拿了衣服后，顾予乾再次出去，门又被合上。

等到顾予乾再次进来的时候，这里头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了，这回洛云川是真的睡了。

再次悄悄上床，顾予乾望了会儿少年熟睡的容颜，然后掖好被子又退了下来。

躺回床上，顾予乾又回想起那几小时前，那栋充满科技感的大楼……

时间飞回到今晚。

十点钟后顾予乾收好东西，走出教室。

屋里头还有个人在等他呢。他想。

想到这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来到门口，一辆红色的超跑停在校门口，方明远见到他摇下车窗，向他挥了挥手

其实它停在那已经有好一会了，那大红色的车漆吸引了无数学生的目光。

顾予乾上了车。

“有事？”他直接开口。

”没事不能找你？”方明远发动汽车。

但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解释了：“带你去一下那个研究所，就在A市。”

“他跟你讲了？”顾予乾意识到什么。

“病人的隐私我不会透露的，这是职业素养，首当其冲的就是病人是谁。”方明远一边开车一边说。

还找方明远打听了……不过也算正常。

刚好遇上个红灯，方明远踩了一脚刹车，然后转过头来。

“你去那就穿个这个？”

“不是参观？”

“你亲爱的爹把公章给你让你自己去谈，出于对那边的尊重，而且还有求于人，你也得穿个西装吧？”

说完他还嘟囔着：怎么你摊上个这么好的爹，我要高中搞早恋非得打死我。

顾予乾没听到方明远细细碎碎的又在说什么，他在想刚才这话确实有道理。

可这么晚他上哪搞一套去？

方明远撇撇嘴，然后又说：“章和西服都已经提前给我了，你到时候自己换上就行。”

“先带你到我家这边换吧，这里离一中还蛮近的。”

说着他突然有些怀念：“一中啊……当年我也是在这毕业的，想当年哥还是……”

顾予乾没心思听他追古溯今。

“快一点吧。”他说。

“死小孩，你明年高考未必有我考的好。”被打扰了追忆，方明远顿时变了脸恶狠狠的说。

“好。”顾予乾说完又看向窗外。

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把方明远彻底搞得没脾气了，他干脆也闭上嘴安静开车。

来到方明远家后片刻，西装革履的顾予乾便出来了，然后二人便来到那个研究所所在地。

已经有那么一小群人在门口等着迎接了。

“走吧，能谈到什么就要看你本事了。”方明远指了指那边的人群，然后便下了车。

立马有人自觉的上车接手，把这车停到专属的停车场去。

顾予乾也跟着下了车，一位身材略有发福的中年男子见到他从车上下来后，便主动朝他迎来。

“您好，我是本集团的董事长，您来考察真是令我们这熠熠生辉。”

“之前呃……”这位中年人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顾予乾与顾父的关系。

“家父。”顾予乾说，他很自然的便进入了状态。

“对的对的，您父亲说有意向说您对我们这方面的项目感兴趣，有意愿加大对我们的投资。”

“是，我们进去聊吧。”顾予乾面无表情的说。

数个小时后同样是一群人送二人出来。

“合同里讲的很清楚了，我希望尽快有好消息。”

“是的是的，大家都想要个好消息，毕竟这药要是能研发出来的话，全国起码数十万的人能从中受益。”中年人连忙补充。

“是的，而且就体感上，我也希望迭代到比m国的那款更好的水准。”顾予乾补充。

“那款其实怎么弄大家都知道，但是成本比较高，要推出的话，没有太大市场。”

“我说了成本不是问题，可以有特供版本。”

“啊，是的，是的。然后还有一件事情是您那位患者……能不能采集一些他的毛发给我们？”中年人想了想又开口。

“为何？”

“是这样的，目前最新的研究成果表明这个病具有遗传性，根据小方目前的推断，问题很有可能从他的遗传中来，所以我们希望检测一下，最近刚从m国到了台新的仪器。”中年人解释。

“我会去办。”

“好的好的，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嗯。”说完顾予乾便钻进车里。

然后汽车发动，向着顾予乾家开去。

“可以啊，这背调。”方明凡忍不住夸赞。

顾予乾倒觉得没什么，他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哟，还不吭声。”方明凡见状忍不住继续说下去

“你爹来之前稍微跟我说了说他心里头的价格，虽然事实上你也没谈到这个价格，但是相当接近了。”

“总要有些锻炼的机会吧。”方明远又故作深沉，显然是在模仿顾父。

说完他又感慨：“顾家后继有人呐，果然富不过三代只是玩笑话罢了。”

顾予乾没认真想这些，他在想实验的进展比自己预期的要好，说不定真有可能在四年内完成。

前提是窝在家里头的那个人这次发烧不是分化。

还要采集他的毛发，顾予乾暗暗将这事记到心里。

思绪飘回到床上，顾予乾看着刚刚从洛云川枕上拿的头发。

这头发也和他的主人一样，细细软软的，也不出油，似乎还带着很轻微的洗发水味道。

此刻它正好好的装在一个医用密封袋里，他得手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这倒是令人安心些。可那几片奶酪的孔洞……还是希望不要叠在一起。他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