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没多久他就看腻了。
到底是谁在喜欢这种?洛云川想。
虽然环境氛围是有了,但更多的是老干部品味——堪比校长发言长度的演讲稿、训练有素的发言人、就连表演的曲目都是天天向上阳光体育那老掉牙的东西,不知道是追忆的哪门子的青春。
总之说白了就是和潮流沾不上边。
不过倒还是有人能品鉴这些艺术的,瞧那些坐在评委席上看得津津有味的校领导们。
这份厚重没个蓝白瓷杯子和大肚腩还真压不住这些演出。
所以它成功地让洛云川连打了三个哈欠。
但不止是他,整个操场都弥漫着一种昏昏欲睡的气氛,这秋高气爽的天气硬生生让人感觉出一种枯藤老树昏鸦般的凄凉。
也是挺有一套的,应该不止一套……对吧?
“想睡觉吗?”顾予乾看出来。
废话,自己都打哈欠了。
“嗯。”洛云川说完又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满是眼泪水,他揉了揉眼睛。
“靠我身上睡不?”顾予乾问。
“不要,你当老杨瞎的?”众目睽睽之下洛云川不是很想给自己找事。
就凭上次被老杨在小树林抓包的事,要是再加上这次,估计自己哪怕满分也估计不会放过自己了。
而且……自己下周一是不是要领奖?这个时候出事不会念了获奖感言又要念反思吧?
他还记得当初自己刚好回到学校,就被杨主任叫去办公室一趟。
“这一次考得挺好,继续努力。”
“那么过去的事情也算翻篇了,但作为教导主任,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和一些同学发展出一些超越同学关系的友谊。”
“不要仗着成绩好些踩在学校的红线上。”
他还清楚的记得杨主任当时说这话的时候那眼镜片反射出冰冷的神光。
明明这人不开口的时候一脸和蔼,就像好好先生一样。
这再一次刷新了他对杨主任的认知。
而且他是困,不是傻。
自己才不干这种引火上身的事情。
但话是这么说,一打了哈欠后困意便如同潮水般袭来。
洛云川多希望自己前面有张桌子给自己趴下。
但很可惜做梦来的可能比较快。
因此他能想到的最好姿势就是用书垫在靠背上方,然后身子向下,让头能枕在书上,相当于充当半个枕头。
这样睡固然是比较舒服的,但代价也比较大,至于是什么嘛?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形象。
还是算了。
“你能坐到我前面来吗?”洛云川小声问。
顾予乾闻言将椅子搬到洛云川前面。
“又想到怎么睡觉了?”他问。
洛云川这时候已经趴在椅背了,那埋在手中的头点了一下。
顾予乾看到后也无声点了点头,继续看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和洛云川开玩笑,他才刚趴下没多久就听见轰轰轰的声音,然后是烟花炸开的声音。
他抬头向上看,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正数十朵地在天空中绽放,别说还有些好看。
虽然你的讲话很水,但你的经费好像弥补这一缺点。
他再低头看主席台,校领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评委席下来了。
彩带洋洋洒洒的从空中落下,他们站在“一中第四十八届校运会正式开幕”的字样前,显然是准备合照。
他想到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于是伸手拍了拍前面的人。
顾予乾转过头来。
“那个……祝你金榜题名。”洛云川说。
“下午我会给你加油的,就像训练那样。”
“好。”顾予乾回答。
洛云川又张了张嘴仿佛还有话要说,但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在运动场上,各个项目也迅速开展,此刻正有条不紊的推进着,不断有响起喊运动员前去检录的声音。
一时信号枪的响声此起彼伏。
而那加油稿的纸条也在班委的传递下被递到评委席旁边的临时广播站,各个班的加油条也陆续读出。
洛云川被那烟花给狠呛了一波,刚刚有的睡意一下子全跑光了,他手里紧捏着那些裁好的加油条,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交上去吗?既然都写了。”顾予乾自洛云川醒了后就把椅子搬了回来,见到那副样子,于是选择开口询问。
“交了一部分了,还有你别吵我……我在思考。”洛云川回答。
“你知道广播站是怎么选加油稿条子的吗?”他开口询问。
“不知道。”
“行吧。”他就知道。
这个计划,还是有些太一时兴起了些。
他也听了有一会儿了,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而且……参赛人员的名单会公示,只要有点心的人都应该知道顾予乾要参加接力赛的消息。
他翻了翻自己的布袋,可除了摸到支笔和裁信刀外别无他物。
他的纸呢?他记得他放进去了。
想到一旁有个在疯狂写题的人,洛云川又问:“你还有纸不?”
“写加油稿?”顾予乾说着扬了扬自己手上的草稿,那上下两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计算过程。
这显然不和加油稿沾边。
所以只能回去拿了。这么想着洛云川起身,朝着教学楼走去。
“教学楼不给进。”见他走的方向,顾予乾提醒。
洛云川当然知道,可是没办法呀。他不得拿纸?
他觉得还是用数量淹死那些不确定性比较好。
他干脆没搭话,继续往前走。
顾予乾见状也放下了题目,将其塞回同一个袋子,然后跟上了洛云川。
洛云川来到教学楼,那有条绳子拦着,还挂着禁止通过的标志,这绳子状态也不见有多好,就那么半死半活地吊在那里。
周围也没个保安,那这标志有和没有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四周也不是寂静一片,还是有些对校运会不感兴趣的学生回到教学楼的。
不过他们回教学楼干什么洛云川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不久留,拿了纸就回去。
尽管这线很明显能看出有人跨越的痕迹,但洛云川还是决定观察一下四周。
毕竟自己身上的事刚消,还在考察期呢,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这一观察他就被在他后面的顾予乾吓了一跳。
“我靠,你走路没声啊。”他有点心有余悸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