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一个角落。

“还紧张吗？”顾予乾问

“呃……”

不提还好，那小小的愉悦顿时被冲散，自己心中那股紧张顷刻之间席卷而出，梗住自己的喉咙。

“有吧……”他最后弱弱开口。

“我知道一个方法……其实你也应该懂的，我的大学霸。”顾予乾凑近洛云川身前，提出建议。

他这么一说反而让洛云川更紧张了。

什么方法？自己怎么不知道？

“什么方法啊，快说呀。”洛云川开口，然后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西装，把那些更衣时产生的褶皱捋平整。

“领带也调整一下吧。”顾予乾说着伸出手，简单拉了拉洛云川的领带。

领口瞬间被绷紧，感受着衣物与身体的接触，还有指尖划过后残留的温度。

一股暖暖的感觉在洛云川心里化开。

脖颈处好热，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

“会乱。”顾予乾认真地看着洛云川，然后又准备伸出手。

“这样可以了，你说的方法是什么？”洛云川选择岔开这个话题。

顾予乾便也没再坚持，转而一本正经地说：“你紧张的是我对吧？”

对呀，自己不是早就说过嘛？洛云川想。

“那你当着我面再念一次。”顾予乾说着又想伸手，这次好像是要给他捋头发。

“别老占我便宜。”洛云川也看出来是怎么一回事，拍开顾予乾的手。

但这个提议……好像也算真心？

从口袋中掏出演讲稿，洛云川在心里头回忆里面的内容。

最后他睁开眼睛：“哥，我开始咯？”

“嗯。”顾予乾正襟危坐。

洛云川刚准备念，这下彻底破功了。

“哥，你自然点。别这样……”

“那你坐我身上念？”顾予乾随口说道。

但奈何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洛云川顿时想起些不好的事。

“滚滚滚。”他将信纸展平，开始念起来。

一开始有些磕磕绊绊的，之后倒是越念越顺。

“也就这么回事吧。”洛云川放下信纸，看向顾予乾。

“其实也并不难，对吧？”顾予乾点点头表示同意。

但愿他等会也可以这样。

反正自己已经决定把不要脸贯彻到底了。

洛云川听了这话也算是大受鼓舞，又反复念了几遍。

他第五次放下稿子，喝了口水。

“你不念一下吗？”洛云川问。

“我不紧张。”顾予乾回答。

？

他怎么记得有人好像说要比自己来的更加紧张的？

等下，那是不是个疑问句而不是个陈述句？

感情你还真不紧张啊。

“不行，练练。”洛云川推了推顾予乾。

顾予乾正冥想呢，骤然被洛云川打断。

他干脆把稿递给洛云川，然后小声背诵。

然后就干净流畅地就把整篇演讲稿背完了。

这是真高手，洛云川忍不住鼓掌。

“好了，确认了没？”顾予乾有些无奈地说。

洛云川这才放下心来，继续看自己的稿子。

转眼间，太阳从朦胧的雾中探出个头来。

操场上响起集合的音乐。

等到人齐了之后，一个和蔼但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各位同学们，今天的全校大会，也算是一中的一个老传统了。”

这是一中的校长。

以往就是他讲的最多，可这次却出人意料地选择长话短说。

“让我们把时间和掌声留给那些屡创佳绩的同学们。”

他的结尾是这样的。

然后高三的学生便陆续登场，约莫十多人左右。

或许是高压的学习，他们讲的都没什么精神，至少没有什么豪情，就像走个过场。

行吧，这本来就是个过场。洛云川想。

很快就轮到高二的人了。

顾予乾拍了拍洛云川，然后就上了台。

看着在台上自信站定的人，洛云川觉得他浑身上下好像都发着光。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

洛云川低下头，最后检查一遍自己的稿子。

“但好像从这个学期开始又有了个最想感谢的人，在互帮互助下我们共同成长，共同进步，共争上游。这对于我而言倒成了种全新的学习体验……”

等等，这好像和自己写的不一样吧。

洛云川猛地抬起头，眼中尽是错愕。

他抬起头望向前台，顾予乾全程就没低下头来，甚至还侃侃而谈。

这意思是……他背了两篇？

老奸巨猾呀……

这话讲的倒是没问题，可在洛云川听了每一句，都是在撩拨他的心灵。

“别念了……”他想。

终于熬到了顾予乾快背完他看到的那一部分。

今晚就熟人犯案。洛云川准备闭上眼睛迎接那震耳欲聋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