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女孩摇头。
霍兆麟墨玉般的眸子,一寸寸扫过她纤细的身形,她肩膀怯怯缩着。
来港市将近四个月,女孩真养好了些,皮肤更白皙,长发柔顺垂下,不再是当初从农田里走来的灰扑扑模样。
只是一遇上霍兆麟,骨子里自带的自尊感,就会涌上心头。
确定明央无恙,霍兆麟指指手机,又示意她先进来,明央才注意到,他一直在打电话。
磨磨蹭蹭走到沙发坐下,眼底瞥见成绩单,又刺得她眼睛发酸发涩。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明央,身姿挺括。
女孩眼眶发湿,霍兆麟边说话边侧过身,明央看到霍兆麟松开的领结,眉目冷硬,指尖随意捏着手机,神情不显。
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电话,男人身上却自带超强的上位者压迫感。
明央听不懂他说的哪国语言,反正不是英语和粤语,一如既然的流畅,一如既往的好听。
灯光落在男人立体的侧脸,轮廓优越分明。
没多聊,霍兆麟余光瞥见少女快要哭了的神情,法语对着电话那头简明扼要吩咐完,就直接挂断电话。
男人墨玉眸子锁着明央。
女孩好像长高了点,穿着学校校服,眉眼澄澈,气质干净,只是人还是很瘦。
霍兆麟完全是长辈看晚辈的态度。
明央却被男人的眸子看得手指发紧,绞了绞手心的成绩单,慢吞吞起身挪动步子,“霍小叔……”
“嗯。”
“学校要开家长会,您能去吗?”
“可以。”
“还有,这个成绩单,老师说得家长过目,您看看。”说完,女孩颤巍巍的手指往前一递。
霍兆麟面色松了几分,按了按眉骨,收敛起工作时的严肃感,又看着她脑袋落到胸前,只露出侧面圆润可爱的鼻尖,他轻动扯几下唇,接过那张纸。
手里一空。
明央整个人僵住,她不敢揣测霍兆麟的神色。
泛白指尖插入掌心。
她不敢看男人的脸,只敢盯着男人黑色西裤发呆。
盯着手里的成绩单,男人一目十行,须臾,墨玉般的眸子多了几分不动声色。
见霍兆麟不说话,还是明央没忍住,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心口像被人遏住了似的,透不来气,“霍小叔,对不起,这次考试成绩我没考好。”
女孩声音清透,带着几分忐忑、殃殃的感觉。
听在男人耳边,又软又糯。
他声音尽量放得温和,“是不是上课听不懂?还是港内和内地的课程不一样?”
他不想让小姑娘怕他。
见明央纤瘦的肩膀绷了绷,补充道,“不用道歉,央央,我也没有生气,你不要害怕。”
“霍小叔,我有点听不懂。”
其实内地基础教育不错,加上明央底子好,不懂的那些她看看书做做题就上来了,只是她听不懂粤语,英语也没好到可以全程听下来的程度。
还有新学校的体育,对她也是一大障碍,不管是击剑、还是高尔夫课程,她都是第一次上,还有去阿尔卑斯山的滑雪课,她站在滑雪板上,站都站不稳……
有些不懂的方面,在她能力方面内,她能自己克服。
超出她能力范围的,她无能为力,想补也不知道要怎么补。
霍小叔能带她来港市上学,入读的还是这里首一首二的私立学校,她想用优异成绩报答他,而不是隔三差五给他添麻烦。
不用多思量,霍兆麟能懂她在语言上遇到的困难。
原以为明央会主动提出来,谁知她入学后一直没提,他自己又忙于工作,还是百密而一疏。
“主要是英语不懂,还是粤语?”没纠缠于眼下的成绩,霍兆麟直问核心。
“英语能懂一半,粤语多半不懂。”明央老老实实回答,“还有体育,也需要再精进。”
“这是我的疏忽,央央,你无需抱歉,你才从内地转来,不需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而且我知道假以时日,你定会迎头赶上。”
“现在最关键是你的粤语,我想想,是不是应该给你请个一对一的粤语老师,体育的话倒好办,可以暑假上培训班,或者寒假我带你去欧洲滑雪都能解决。”
当务之急是语言关。
也不知这几月,她有没有在学校交到可靠的朋友。
越想心里忧虑颇多。
霍兆麟很快否定了请老师一对一教明央粤语的想法,又想起明央对他总有种惧意,也许……
男人眉眼上挑,对上女孩漆黑黑的眸子,眼底笑意漫开:“央央,你愿不愿意从明天开始,我来教你粤语?”
明央不敢置信望着霍兆麟,“会不会太麻烦……您工作也很忙……”
男人墨玉眸子里带着浅笑:“不会,每晚八点,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