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澜立即道：“是为了让他们开心。”

“可看样子他们一点都不开心。”顾菀青伸手掐住陆听澜的脸让她看向光屏里的闻月朗：“你看他的表情，是慌张，是悲伤，还有丢失珍宝的绝望，你觉得他开心吗？”

陆听澜不敢挣扎，看着屏幕里闻月朗透着绝望的表情，有些失望的回答道：“不开心……”

顾菀青松开她的脸，再次指向光屏里疯狂咬人的闻云疏：“那闻云疏会开心吗？”

陆听澜摇头小声道：“不开心……”

随后她又强撑着说道：“不行，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下去，我一定要变出更多他们喜欢的东西！”

说完又对着屏幕滑动：“闻云疏喜欢闻月朗，积分，甜品，那就多来点，闻月朗喜欢闻云疏，那再加，再加！”她声音颤抖，像是十分慌张：“不行，不能让人失望，不能……”

她僵硬的肩膀忽然抚上了一只温柔的手：“放松，你会做好的。”顾菀青声音温柔带着肯定。

陆听澜愣愣的回看她，表情开始不正常，她问道：“主人，我明明给他们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他们还是不开心？”

顾菀青知道时候到了，看向屏幕里咬人的闻云疏，开始引导：“因为对他们最重要的东西是假的，所以就是其他东西再多他们也不会开心。”

陆听澜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顾菀青指了指光屏里的闻月朗：“既然他们是因为最在乎的人是假的，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变成真的？”

陆听澜也想到了这个答案，但是就是不敢去做：“万一他们又吵架了怎么办？这样他们两个还是会不开心，闻云疏会因为闻月朗的自作主张生气，闻月朗会因为闻云疏的生气独自难受，我给他们对方分别最好的一面不好吗？”

顾菀青耐心回复道：“人与人相处都是两面的，就算对方再好也会有瑕疵，但这些瑕疵并不是缺点，相反的是他们的特点，如果这些特点消失了，那对方就算再完美也不会喜欢。”

陆听澜被她说得脸色一热，瞬间觉得自己什么都做错了，开始道歉：“对不起……”

顾菀青摇头：“你不需要道歉，跟我刚刚说的一样，每个人就算再好也会有瑕疵，你出现的小瑕疵不是不能接受的点，如果想要变好，也只需要做出一些改变，比如……”她没再继续说，只看向那道光屏。

陆听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中情绪变得复杂：“我知道了。”

随着她的意念升起，两个幻境开始融合。

被闻云疏咬着头的闻月朗消失，她刚要摔在地上，就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闻云疏睁开眼睛，瞬间委屈道：“哥哥！”她伸手紧紧抱住闻月朗像是十分害怕他离开：“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闻月朗紧紧抱住闻云疏回应：“哥哥永远不会不要你。”

陆听澜看着他们相亲相爱的画面，眼中某种情绪正在悄然滋生。

“那我现在再放那些东西他们会开心吗？”

顾菀青摇头：“他们现在已经清醒了，就跟我一样，很快他们便会发现他们逃不出去，然后开始绝望崩溃。”

听到此话陆听澜想要操作的手猛地收回，她慌忙摇头道：“不对，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我要的不是这样！”

顾菀青伸手扶住微微摇晃的陆听澜，温柔道：“想要他们开心吗？”

陆听澜身子一抖，知道她是带着目的的却还是点头：“想。”

顾菀青的手从她的肩头慢慢滑落到她的手握住抬高，指向那块光屏：“那就给他们做一个梦，做一个逃出去的梦，让他们以为自己顺利离开这里，却还是困在这处幻境里。”

陆听澜眼神震颤，看向光屏里的兄妹好像在顾及些什么：“可是……可是”她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顾菀青看出她的犹豫，直接给了她一道强心剂：“你最开始不就是想要大家开心吗？你这么做他们会开心的。”

“开心，对他们会开心的，只要他们开心就好……”陆听澜嘴里喃喃像是在催眠自己。

顾菀青故意把手放开，看着她自己点进光屏里，比划些了什么，在看到闻云疏三人逃出自己幻境时的放松和喜悦时，眼中的期待瞬间消失：“为什么他们离开那么多美好的东西还能那么开心，我做的不好吗？。”

顾菀青再次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你做的很好。”

这句轻飘飘的鼓励像是帮她找回了主心骨，她欣喜地看向顾菀青：“真的吗？”

顾菀青稍稍点头便再次让陆听澜开心起来。

可开心没多久顾菀青再次说道：“接下来就是其他人，你控制幻境很累吧，有时候出错也是难免的，这次我来了，就来帮你修补这一切吧。”

陆听澜听到顾菀青关心自己，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说没事是假的，虽然每次看幻境里的人幸福开心是真的，但一直一个人在这里孤独也是真的。

她闷闷道：“好，都听菀青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