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礼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不高兴的反驳:“这是江南云锦的料子,上头绣的祥云飞鹤,做了七天六夜才制成的。况且……我又如何知道比不过。”
明嫣哼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
“我师尊那卓然而立的身姿,那英姿飒爽的气度,别说是白布衫,就是满宗门裸奔也比你强些。同你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白天鹅一个癞蛤蟆!”
裴玄礼满脸不赞同,道:“虽然我是很出色,但是师姐,你也不能说师尊是癞蛤蟆啊,这也太伤人了。”
明嫣被裴玄礼的无耻所折服,不再理睬他,而是提起面前的酒壶为自己斟了一盏酒。
今朝有酒今朝醉,至于其他,就都去他的吧。
今晚的玉浆琼酿浓烈而醇厚,烈酒入喉必然辛辣,不过三杯,明嫣便脸色红的像个大苹果。
明嫣这副憨态样子刚好被从玉泠长老那儿回来的金镶玉撞个正着。
金镶玉嫌弃的不得了。
“不能喝就别喝,喝的醉醺醺,像什么话。”
明嫣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佳酿,却总觉得手上还萦绕一丝丝的酒香。
温柔:“嫣嫣今日也是高兴,这才贪嘴了几杯。”
“有什么可高兴的。”
金镶玉席地而坐,表情凝重,面庞上满是对未知命运的嗟叹。
“比武大会结束后还要秘境试炼,试炼之后可就只能再过上一个月的听学日子了,以后也用不着她想法设法挖空心思逃学了。”
“待听学结束后咱们可就要正式代表宗门接管委任了。届时下山降妖除魔,遇见四方妖魔,八方鬼怪,一路上危险重重,我看她会不会更高兴。”
按照修真界的规矩,身处宗门之中的修士们在经历过一系列考核后便可以正式代表宗门接受降妖委托下山除妖,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想要的金钱和名声自己去赚。
明嫣惊讶:“时间过的这么快吗。”
做弟子的日子惬意而平和,不知不觉中,他们竟也要成为像自家师尊那样顶天立地的仙长道人了。
她想了想,继续嚼嚼嚼:“不过这样也好,总觉得长大之后做什么都比较有底气。”
金镶玉:“是的,闯祸之后挨打也比较顺利。”
明嫣:“……”
明嫣抽了抽嘴,听的萎靡不振,表示自己听金镶玉讲话已经哀莫大于心死!
而金镶玉表示:心死了,嘴巴还没死,还会自己吃东西,可怕的很!
金镶玉心不在焉地摩挲着酒盏,继续道:“所以你要懂事些,早日担负起振兴宗门的责任。”
金镶玉说这些的本意是想让明嫣振作起来,但没想到在酒精的摧残下,明嫣本就不够用的智商雪上加霜。
她大手一挥。
“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我们江湖儿女,就是要及时行乐嘛!”
温柔和裴玄礼听完你看我我看你,均自动触发了捂嘴笑的动作,甚至不约而同的想,这姐妹俩可真有意思。
金镶玉动脑子想事儿,就是世事如幻,沧海桑田,千百年不过弹指一瞬。而明嫣动脑子想事儿,就是人生苦短快意恩仇,浓墨重彩的少年时光只在短短数十年间。
明嫣自身的功夫修为不怎么样,但是身形灵活的跟泥鳅一样,说完那句话后她身形一闪,一下钻到金镶玉身旁,任凭金镶玉怎么扒拉也纹丝不动。
明嫣随手拿起手边酒壶为其斟酒,直至那酒快要溢出碗沿才放下,做完这一切,她将这一碗满满当当的酒递到金镶玉面前。
“师姐,除了刚才你敬的那一杯酒,你就没再喝过一口。这好好的琼浆玉露全都放在酒壶里而不在肚子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明嫣偷瞥她一眼,小声嘀咕。
“见过抽烟不过肺的,还没见过喝酒不过胃的。”
金镶玉:“……”
大殿之内顿时回响着众人清脆的笑声,随即夹杂着明嫣悠长的劝酒俏皮话,那声音仿佛能够穿透厚厚的墙壁和穹顶,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人生苦短,倒满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