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小红脆声应答,正得意间,忽然察觉到阿绿那双幽幽的,如同腾蛇盘踞般的黏腻视线。
小红顿时如临大敌,警惕的回头瞪着阿绿,满心戒备。她俩共同侍奉娘娘,本就是竞争关系,阿绿定然是想抢这带路的功劳!
可转念一想,那伙贼人的藏身之处唯有自己才知晓,这等在娘娘面前立功的大好机会,谁也抢不走。
唉,亏得今夜是自己当值夜巡,才能抢下这份头功。
小红暗自得意,方才夜巡时的慌乱早抛到九霄云外。
……
“就是这儿,娘娘,咱们到了。”
崇山娘娘:“嘘,小点声。”
月光下,荒山夜微凉,三个黑影循着夜色缓步而来,在小红的带路下很快悄悄寻到了金镶玉六人休憩的那棵树。
林间气息有变,隐有生人靠近。
金镶玉等人瞬间察觉到周遭异样,纷纷敛了睡意,齐齐睁开眼。
他们抬眼望去,只见月色下立着一位气度悠然的女子,正是崇山娘娘,她眉眼弯弯,脸上挂着一副和善慈祥的笑意。
倒是她身后一个红衣服的小姑娘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裴玄礼在睡意朦胧中手里握着的那株花。
她当即指着裴玄礼大声道:“娘娘!就是他!采花贼!就是他们!”
“采花贼!?”
几人心神俱震,异口同声。
裴玄礼立刻没了困意,惊恐摆手否认:“不……不!我百口莫辩啊!”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细问,崇山娘娘猛的指尖一弹,一蓬细密的药粉四散飘出,不偏不倚洒了他们满脸。
药粉入鼻,几人猝不及防尽数吸入。
魏独秀当即勃然起身:“无礼!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崇山娘娘依旧面带笑意,半点不答话,目光淡淡扫过六人,眼底藏着些戏谑与挑衅,全然一副有恃无恐。
这番行径彻底惹恼了魏独秀,金镶玉眼神一凛,默认了魏独秀的动作,他们打算先出手将这古怪女子擒下,再问缘由。
可谁料她凝神运气催动灵力之时,却只觉周身经脉滞涩僵硬,半点灵力也调动不起来。
魏独秀如遭雷击,这种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金镶玉见她半点没有动作,不悦的准备自己动手,然后下一刻,她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其他人见他们两人个个脸色大变,意识到不对劲的同时同时开始调动自己的灵力。
果不其然,他们平日里修行得来的一身修为,此刻竟如同被封禁一般丝毫施展不得,俨然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凡人。
温柔惊道:“这…这……”
一时间,六人面面相觑,陷入被动窘境。
见此情景,崇山娘娘终于忍不住仰头朗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来回回荡。
半晌,她收敛笑意,沉声吩咐身后二人:“小红阿绿,把这伙贼人给我尽数打包带走,押回洞府好生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