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子理不直气也壮:“那怎么能一样呢,穷怎么了,穷只是一时的,但帅是一辈子的!”
而金镶玉的注意点在于:“无情道又不是疯子会四处杀人。菖蒲长老讲各类道法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明嫣:“……”
天知道她那时候在干什么,不过无情道在画本子里一向不都是那种高兴了杀个人,生气了杀个人,瓶颈期了再杀个人的道法吗?
无忧子笑着说:“对喽,无情道是强调对情感的克制和控制,减少对情感的依赖,使内心更加平静和稳定,可不是什么依靠杀人就能得道飞升的歪门邪道,如果像画本子里那样杀妻弑子就能证道,那自诛九族岂不是就可以原地成神?”
无忧子捏着下巴思索道:“话说无情道不能动情,到底是哪个误人子弟的传出来的,若是对天下无情,如何能庇佑苍生?苍生又何须无情无义之人?修仙修道,本来修的就是修身养性,可以有感情,但是不能为一人而置苍生于不顾。”
无情尽头最是有情,唯有极于情,方能始于道。
金镶玉不放过任何一个给明嫣答疑解惑的机会:“苍生道更加注重个体的修身养性,尊重自然和他人,以及追求以灵的宁静和智慧众生道,强调生命平等和慈悲为怀。”
“逍遥道是追求内心的平静和自由,不被外界的物质欲望和纷扰所左右。”
“红尘道强调在世俗生活中修行和悟道,通过尘世的磨难和考验中提升精神境界,最终达到内心的平静和自我。”
“问心道强调回归心性本体,涉及人生真谛和命运自主以及如何通过修炼达到永恒的究竟圆满,话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讲?”
他们谈天说地,无谓那所谓的世间真理,魏独秀远远看着,悄悄的抬腿走出无忧峰。
看见无忧峰的人笑笑闹闹一家亲,她也想回去见见自己母亲了,不知道母亲是否也会如同无忧子这般期待她的归来。
见魏独秀离去,无忧子向明嫣和裴玄礼递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立刻跟了上去。
“魏师姐留步。”
魏独秀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干嘛。”
明嫣:“师尊叫我来送送你,他说等安顿好了一切,会带着小月儿前往正殿去见宗主,不过现在希望你能举手之劳帮个小忙,告知宗主这一切。”
魏独秀不说话,她突然四十五度角忧愁的仰望天空,忧愁着,忧愁着。
“身为嫡长女,我从不敢坐下和母亲喝一杯酒,因为害怕看见母亲深邃的眼睛,母亲的眼是女人这辈子最恐惧看到的东西,而母亲的肯定,也是女人这辈子最想听见的称赞。”
“我是嫡嫡道道的宗主独女,注定要承担宗门复兴的重任……”
明嫣和裴玄礼面面相觑:“?”
明嫣:“你为啥突然对我们炫身份。”
魏独秀不理她,自顾自道:“长女到哪都不会低人一等,名字注定要写进祠堂族谱,一定是单写一页,同时又是家中的顶梁柱,身为长女没有退路只有前进!”
“只有彻底打败金镶玉,取代她成为宗门第一人,我才能够不让母亲失望。”
“我帮你们转告宗主,你们也帮我转告金镶玉。”
魏独秀斩钉截铁:“我,迟早会比她更厉害!”
明嫣认真听着,等她说完,扭头对裴玄礼道:“去倒杯热水来,越热越好,越烫越好,要能开水烫扒皮的那种。”
魏独秀眼神瞬间警惕。
“你要干什么?”
明嫣:“我要干什么?我要拿八百度的开水来专门烫烫你这不服软的硬嘴!说实话,你已经很厉害了不是吗,再说你也不可能比我师姐厉害,何必如此执着?你看裴玄礼,虽然脑子笨嘴笨,样子也普通,但他内心善良,大家都很喜欢他。”
裴玄礼听着明嫣说的话平静似水:“是…对…没错…”
但即便如此,魏独秀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咬牙道:“你是在讽刺我吗?”
明嫣深呼一口气。
“你是不是这辈子没遇到过好人。”
魏独秀听后不仅没有高兴,反倒愤而离去。
对于这一现象,裴玄礼中肯点评:“师姐你夸的很朦胧,骂的倒很具体,不过……”
他欲语还休。
“不过这么说魏师姐,没关系吗?”
明嫣摇头叹气:“来太玄宗这么久,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局面。”
裴玄礼侧目。
明嫣:“她应该是会找我们的麻烦,但不会太麻烦。”
裴玄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明嫣又噔噔噔跑回去给无忧子报信传话,她在其中起到了一个四肢发达传声筒的作用。
“她是这么说的?”
金镶玉带着关山月听无忧子插科打诨,问道。
明嫣点头如捣蒜。
“谁知道她怎么突然就走了,又突然说出那番话,感觉怪怪的。”
金镶玉揉了揉眉心。
“她就那样,莫名其妙的,任何事都能够激起她打败我的斗志,除了修为之外,她比我差在哪里?真不明白是什么能让她这么坚持,这么执着,对自己就那么不自信吗?”
明嫣了然:“师姐,那你为什么不这样想呢?”
金镶玉:“我?”
随即又摇了摇头。
“我知道上天生我必有大用,我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大,不值得为这些小事自寻烦恼。”
金镶玉的自信从容实在信手拈来,明嫣:耶?确实啊,不内耗才是正解,这种不屑于思考的方式也实在迷人。
明嫣耸耸肩:“看吧,这就是除修为之外你们之间的区别,有时候谦虚过多了就是骄傲,反之,骄傲过盛则是自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