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镶玉没有追问,拿出明嫣在花园中发现的白色毛发,放在杜若面前。
“这是我们在花园凉亭旁边的石头上发现的,石头上还有血迹,杜小姐,你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
杜若看了看那几根白毛,皱了皱眉,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它自己磕碰的?一只狐狸在花园里跑来跑去,磕到石头上也不奇怪。”
“一只修炼百年的狐妖,会自己磕到石头上?”
杜若笑而不语:“仙长,妖也不是万能的。它虽然修炼了百年,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磕碰受伤,很正常。”
金镶玉换了一个角度:“杜小姐最后一次去花园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下午”
杜若道:“我去花园散散步,大概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可有看到什么异常吗?”
“没有。”
“问心呢?你不是说在花园里见过它吗?”
杜若道:“对,那天下午我也见过它,我们说了几句话,它就走了,我说的是最后一次见到是指它活着的时候。案发当晚我没有见过它。”
金镶玉点了点头。
“杜小姐,你可以回去了。”
杜若站起身,朝几人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下一个进来的人,是前些日子刚来投靠杜岛主不久的门客陈远之,此前,管家已为他们介绍了陈远之的生平。
陈远之,年二十五,外来寒门子弟,此人酷爱琴箫玉器,两个月前独身来到雾中岛投靠杜岛主,案发当日,他也曾来过问心的居所。
待陈远之进屋,金镶玉照例问询。
“陈先生,当日你为何来到问心的居所?”
陈远之道:“我与问心先生同为岛主门客,一见如故,相互欣赏,细聊之下发现我们又都是爱书之士,问心先生便时常邀请我到它的书房共同品鉴名书。却不想,那日一见,竟是永别。”
“有人可以作证吗?”
“没有,那时夜已深了,家丁仆妇都已就寝了。”
“所以你最后一次见它是在书房里?”
陈远之:“不,我与问心先生最后一次见面是白日里它邀在下晚些时候去书房共论名书,至于那晚在书房里,在下并没看到问心先生,不过书房里确实有许多古籍孤本。”
他惭愧的笑了笑:“在下一时看入了迷,直到两三个时辰后方才离去,连问心先生一直没露面都忘到了脑后。”
“你有没有去过花园?”
陈远之摇了摇头:“没有。我不太喜欢花草,很少去花园。”
陆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第三个人是杜若的贴身丫鬟小桃红,温柔注意到她被叫进里屋时,脚步有些发飘,目光在厅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金镶玉脸上,又迅速移开。
金镶玉开口问道:“案发当晚,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小桃红:“当晚奴婢正要回屋歇息,恰好路过问心先生的院子,听见问心先生似乎正在传唤人,奴婢就进来了,可隔着屋子问了半天,问心先生也不出声,奴婢就又走了。”
几人神色一凛,相互对视一眼。
不对劲。
杜若说在仵作推算的问心被杀的案发当晚她没有见过问心也不曾来过,对这一切毫不知情。陈远之说他受邀前来与问心一同共读古籍,然而当晚却不见问心的影子,他独自一人在这间院子里待了许久。可小桃红现在又说当晚她在院子里听见了问心传唤人的声音……
这二人中必有一人在扯谎。
金镶玉:“你可有去过花园?”
“没有。我为什么要去花园?”
“那你有没有去过西院?或者柴房?”
“……没有。”
金镶玉从袖中取出那块帕子,放在桌上。
“这块帕子你认识吗?”
小桃红看了一眼帕子,变了脸色。
帕子的材质是粉红色的棉布,角上绣着一朵小花,那朵花的绣法很特别,花瓣用了三种颜色的线,而小桃红的衣领上绣着同样的小花,同样的绣法。
“这……这不是我的。”
“可你的衣领上绣着同样的花。”
“这这种花很常见,很多人都绣,也不一定是我绣的。”
金镶玉道:“这块帕子是在院里的柴房发现的,你确定你没去过柴房?”
小桃红一咬牙:“没有。”
温柔看了金镶玉一眼,金镶玉脸色微沉,看来继续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温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