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卓与周不群向后看去。
明嫣和裴玄礼并肩拨开最后一层人墙,稳稳站在龙傲天身前。
龙傲天眼睛一亮,惊喜道:“明嫣师姐,裴师弟。”
明嫣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裴玄礼则含笑着点了点头。
周不卓眯起眼,目光阴阴地扫过二人
“又是你们。”
周不群见了明嫣,原本龇着的牙收了收,但嘴还是比死鸭子要硬。
“明嫣?你来得正好,你们几个蛇鼠一窝,你这好师弟,偷了东西还敢大言不惭,简直……”
明嫣直接打断他:“他偷你什么了?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丢的,有什么特征,干什么偏赖在龙师弟头上?切,龙师弟现在可是宗主的关门弟子,要什么好东西没用,用得着去偷你们那些仨瓜俩枣。”
周不群恼怒不已,手里的剑已经蠢蠢欲动。
“你说什么!”
周不桌不动声色的按住对方,眼中精光一闪,“我们兄弟不比龙师弟好命,受宗主眷顾,任何天材地宝都随手拈来,可那法宝却也是我们兄弟二人先前在秘境中斩杀妖兽九死一生才得来的。”
周不群怪腔怪调道:“没错,我们的法宝通体散发着七色霞光,十分珍贵。今日辰时,我们把法宝带到听雪堂后就离开了,等再回来时却不见东西,而当时又恰好只有龙傲天一个人在。”
“so?”
明嫣双手一摊。
“你在影射什么?你想表达什么?你想颠覆什么?你想破坏什么?你的动机是什么?你背后到底是谁?”
对付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对方,更加无赖。
周不群哈了一声,竖起手指振振有词:“我觉得只有三种可能,第一,他偷了它,第二,是他偷了它,第三,它是他偷的!”
围观弟子一片哗然。
裴玄礼嘴角抽了抽:“有区别吗。”
龙傲天沉声道:“今日辰时我一直和疗愈长老在一起研讨药理,疗愈长老可以作证,之后你们回来,我就没再踏进过听雪堂。
“那就是你之前偷的!”
周不群立刻改口,“我看你一直都鬼鬼祟祟。”
事到如今,明嫣和裴玄礼终于看明白了这出漏洞百出的大戏,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我说你们,诬陷人之前能不能先把口供对好了。”
裴玄礼也笑道:“是啊,我记得之前诬陷龙师弟折断你们佩剑的时候也是这套说辞。上上次说他偷了你们剑谱也是,还有上上上次……”
两人脸色微微涨红,周不群道:“你们血口喷人!”
“我们血口喷人?”
明嫣双手抱臂,毫无心理压力。
“你们俩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路边的狗叫两声,恐怕你俩都要说是龙师弟指使的吧。”
围观弟子闻言,又是一阵哄然。
看着众人的指指点点,周不卓终于拉下脸来。
周不群更是勃然大怒,噌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明嫣:“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明嫣不躲不闪,手按剑柄向前一步。
“我剑也未尝不利!”
话音未落,两个身影瞬间飞身起跃,剑已出鞘,一时剑光交错,灵气激荡,原本围绕在演武场边的弟子们顿时哗啦啦退出一圈空地。
金镶玉:“明嫣!”
裴玄礼脱口而出:“二师姐!”
龙傲天也紧张的踏出半步。
周不卓见周不群对上明嫣后十分吃力,当身影一闪,出手攻向明嫣。
如此,这两人就使上合击之术,一左一右,一攻一守,配合的倒是默契,然而明嫣剑走轻灵,专挑二人配合的缝隙刺去。
金镶玉看的眉头紧蹙,刚要出手叫停,不料他们正缠斗着,明嫣却忽觉手腕一麻,剑势一滞。
与此同时,周不卓周不群二人也齐齐大叫一声,顿觉膝盖一酸。
三人各自后跃三步,警惕地看向来人。
众目睽睽之下,一袭白色身影飘飘落下。
来人素袍白衣,一张笑面,转过身来便能看清他腰间还挂着个不知使了多少年的古董酒葫芦。
正是无忧子。
明嫣顿时喜上眉梢:“师尊!”
金镶玉:“师尊?”
裴玄礼也道:“师尊!”
无忧子哼哼两声,刚要说话,又乍一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弟子,不由朝着大部队挥手。
“我说这儿怎么这么多人,去去去,都围在这儿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围观弟子们这才三步一回头的渐渐散去。
无忧子转过头来,先看了看龙傲天,又看了看周不卓周不群二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又吵起来了,我记得你们几个三天前不是刚吵完一架吗?”
周不群瞪着龙傲天,把牙咬的咯吱作响。
“对啊,所以我们忍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无忧子:“……”
明嫣忍不住笑出声。
“忍了三天就叫不是一天两天,那龙师弟被你们冤枉了三年,是不是叫从开天辟地忍到现在。”
周不卓微微一笑:“明嫣师妹这张嘴可真厉害,我们说一句,你能顶十句。”
明嫣把剑收回鞘中,“我说话的时候,你们好好听就行了,不要数数。”
周不卓眼皮一跳。
周不群找准机会,径直向无忧子告状道:“无忧长老,您来的正好,龙傲天他偷我们的法宝,您这好徒弟还拔剑打人,昭昭日月,朗朗乾坤,宗门里岂容他们横行霸道。你们偷我法器,骂我兄弟,我们定要讨回个公道!”
明嫣不服气上前一步:“你丢东西空口白牙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龙傲天偷的。”
龙傲天轻轻拦了她一下,摇了摇头。
哪知周不群面露得意,“我们当然有证据,明嫣,既然你铁了心为这贼子作保,那你敢不敢和我们一起去听雪堂。”
明嫣侧目。
龙傲天挺直脊背,“清者自清,有何不敢。”
“好!”
周不卓抚掌一笑,随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却膘向无忧子。
“无忧长老也一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