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难道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吗?”江殷本就心绪复杂,被人夺去东西更是怒火中烧。腰间剑自动出鞘,随着他朝那人攻去。
那人一言不发,转身就逃。江殷紧追不舍,却有几抹黑气腾袭而来。“是魔气!”叶雪蝉暗道不妙,赶忙跟了上去。
“是个魔修,江殷,千万小心!”她大声朝着前方人喊道,同时指挥剑朝那人头部而去。
魔修微微一侧脸,剑没能刺中他的身体,却挑下了他的兜帽。被他遮掩着的真容展露无遗,惊得二人都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剑又顺着轨迹飞回叶雪蝉手中。她与江殷对视一眼,兵分两路轮流向其攻去。
“凌霜,你身上为何会有魔气?”她质问道。凌霜依旧不语,只一昧挥出满天魔气,以求脱身。
“天机阁就是这样选弟子的。”江殷也冷笑一声,“先前碧筩楼之事,险些害死师姐,是否也是你的手笔?我就说你为何来的那么晚——”
他的话音未落,不知是哪个字戳中了对面人的心思。那人停住脚步,鞋跟在地面上拖尾出长长的泥痕。他随手两击将二人暂时打退,眯起眼睛看向叶雪蝉。
“你是九重山叶雪蝉?”他问。那嗓音却并非凌霜,而是个陌生的少年音色。
“你不是凌霜?”九重二人震惊互望一眼。若此魔修不是凌霜,又为何会有一张与她一般无二的脸?
魔修自然不会回答。从他们的神色中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他从袖中凭空变出一把剑,直直向叶雪蝉攻来。
叶雪蝉被这猝不及防的攻势转变打的方寸大乱,□□身姿接下一招。随着秘境的滋养,她的修为也已临界金丹,能与对面勉强打个平手。
再加上她并非独自一人。江殷飞身而来,直冲着他的手腕而去。“快将万虫散交出来!”
面对他二人,对面那人却突然身形暴涨,连带着修为也大涨起来。他看样子不是想杀了叶雪蝉,倒像是想抓她走一般。只对着她一人发起猛攻。
一个不慎,叶雪蝉被脚下什么东西绊住,向下坠去。迎接她的却并不是地面,而是呼啸而来的寒风。
江殷眼见她朝一处洞中落去,赶忙伸手去拽,却被她连带着一同跌落而去。他的衣角在魔修眼前一闪而过。待他匆忙追去,那处地面已然愈合,只留他一片平整的泥地。
-
“好疼……”一天之内两次摔落,叶雪蝉不禁揉了揉自己的后脑。江殷依旧落在她附近,神情关切。“师姐没事吧?”
“我没事。不是和你说了千万小心吗?”她瞥向一脸纯良的师弟,叹了口气,“你却偏要与他起冲突。”
江殷抽了抽嘴角。“明明是师姐先动手的。”
万虫散被他夺走,同心蛊依旧留在叶雪蝉体内。她摸了摸胸口,并无异样。左右江殷已经解了蛊,两人不会再绑在一起了。就算她的蛊没解也没什么了得。
“这不行。”听了她的话,江殷却严肃起来。“谁知道南疆之蛊还有什么妖异之处。我们还是得夺回万虫散,给你解蛊才是。”
他未免太过较真。叶雪蝉刻意偏过头去不和他争辩,转而观察起周围来。秘境中还有秘境,藏锋境果然不简单。
这一看,便让她心中泛起强烈的喜悦。不远处寒冰造就的高台上,正放着两柄剑,仿佛等待着她去采撷一样。
前世她曾来过此处,自然怀念非常。叶雪蝉迫不及待窜步上前,果见熟悉的无咎剑静静躺在远处。
叶雪蝉当即将其拔出。此时它还未有剑铭,剑身上空无一物。但熟悉的重量,质感,还是让她恍若隔世。
她爱抚一阵,才恋恋不舍将其挂上腰间,顺手将先前用的弟子佩剑塞进储物袋。
不过,她前世得到无咎时,冰台上应当只有一把剑。莫非此时无咎的孪生兄弟姐妹伤未被人取走?
另一柄剑还被封在冰中。叶雪蝉好奇地看去,却觉得有些眼熟。
她并非博闻强记之人。虽然见过的剑不少,却少有能记在心中的。她在记忆里搜寻一圈,却一无所获。
正在此时,身后又传来江殷阴恻恻的声音。“师姐喜得爱剑,将我所说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
原来他不知从哪得到了温以行真传,方才絮絮叨叨了一堆,却见她毫无反应。
叶雪蝉正想安抚几句,却忽然如遭雷击。
江殷见她一动不动,又往前几步。“我们还是快些出去,找到那人将——”
冰中之剑确实熟悉。叶雪蝉终于想起了在哪见过它。
在许多夜晚,许多白日。在倚歌殿,在望幽潭,在那个江殷死去的雪夜。
那剑正是未来江殷的佩剑,负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