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船当天出院,坐在白松漆车里,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视线里却不是那条熟悉的海滨大道。
没有那种潮润的空气,绿植更为茂密,曲流蜿蜒,风荷景然,生态环境很好,映入眼帘一幢老派建筑。
大门从内而开,宅子里不少人在打扫。
楚船还在疑惑,车子已经停在了院前,这是什么意思?来影视基地给自己找武打教练吗?
楚船站在原地没动,白松漆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跟上,径直牵过双只白净的手往里走。
楚船冷不防往手心瞄,睁大了眼睛,怎么还牵上瘾了。他想往回抽,算了,牵着吧,走丢了也不好找。
在他的视角里,白松漆对这很熟悉的样子,经过长廊到了亮堂的大厅,有块锦织屏风,和屋子里规整的字画自成一系。
白松漆将手里的外套搭放在椅子上,楚船仰着头不知道盯哪儿。
接着楚船问了句:“你怎么不跟主人家打声招呼就坐?”
白松漆笑着看他,笑意意味不明:“我回自己家为什么要打招呼?”
楚船才反应过来,猛得转头,比划了下四周,“这是你家啊?”
“也是你家。”
楚船品味起这四个字,满满都是金钱的味道。他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有佣人端上两杯热茶,楚船喝不惯,直接说:“帮我换杯清水呗,不加茶叶。”
“好的,先生。”
楚船忽然开口问白松漆:“这宅子看上去造价不菲,比我的临海别墅还值钱吗?”
白松漆顿了顿,说:“这是修复过的私人园林,不值钱。”
“噢噢。”楚船从佣人手里接过了茶杯,抿了口,流经嘴角的伤口,还是有点痛,就把杯子放下了。
“下午有客人来。”
听到白松漆这么说,楚船如临大敌,“谁啊?”
“鼎势董事长,齐胜。”
楚船:“齐夏壁他爸?”
什么玩意儿,还叫家长,他都没叫家长呢。
白松漆说:“你可以不见。”
“不见你还把我带这儿来,分明就是让他、哦还有他爸来找我麻烦的吧,那我打都打了,能怎么解决?再让他打回来?”
白松漆又见到了楚船的另一面,不仅伶牙利齿,还会乖张地讨饶。
注意到白松漆沉沉的目光,楚船低下头,“我肯定不会见的。”
白松漆挑了下眉,他没提起白兰和齐家的关系,要是挑一个隆重的会所见面,楚船更加不会去。
“厢房右面是茶室,客人一般不来院子里,当然你可以随意走动,但是既然不想见就不要经过那里。”
楚船愣了愣,点头:“哦,我知道了。”
白松漆这么说了,他也可以安然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摆正自己的姿态。家里的佣人把他当男主人,但现在的他还是不自在。吃过午饭,楚船避开了所有人独自在院子里晒太阳,树茎和花木的自然呼吸带走了不少暑气,目光所及之处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