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激动。”成卫泽英俊的面容平静又冷硬,“我比谁都希望他过得好,怎么会刺激他呢。”
姜欧郦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我求求你了,放过小楚吧,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我们好好生活,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卫泽。”
成卫泽不禁蹙了下眉,把姜欧郦稳稳抱起来放在椅子上,用手擦去她的眼泪,“不哭了,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说完,成卫泽离开了房间。
房间只剩下姜欧郦,她的眼神黯淡无光,手指紧紧扣住梳妆台面,胸脯不断起伏,整个人看上去很崩溃。
她看向房门口,紧绷着身体,一句话也说不出。
街道潮湿,虬龙般的藤蔓攀沿在高达数十米的古槐树上。远山叠嶂,迎着凌冽劲风,楚船转头看了眼后座上的花,眼睛又干又痛。
整条路是陌生的,身边的人传来温暖的气息,楚船不敢看白松漆。
车子驶进墓园,楚船感觉呼吸不过来,打开了车窗。
他几近崩溃,更多的还是一片空白,像置身于巨大的幻境中,无法思考,好真实的梦,他的记忆仍然停留在17岁那个寻常的日子,可是一睁眼,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这些。
到了墓园入口,车停稳后,白松漆说:“木木,看着我。”
楚船转过头,和白松漆对视,手指无意识在膝盖上揉搓。
手背上覆盖上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我没有不让你哭。”
“嗯。”楚船开口:“七哥,我自己上去吧。”
白松漆沉默着,大力揉了下楚船白净的脸,“好,我在这等你回来。”
楚船停在台阶前,看了眼四周的环境,不算好,楚家破产了,是不是自己只能买得起这样的墓地了?可是后来不是有钱了吗,为什么没有迁出去。他背对着白松漆抹了下眼泪,害怕自己没力气走上去,找了根棍子。
白松漆降下了车窗,那抹形销骨立,挺直了背一步一步往上走的人影,最终缩成一个黑点。
过了很久,楚船回到车边,白松漆站在车前,单手插兜而立,等他缓缓走向自己,看到他神情没有那么糟糕才放下心来,只是眼睛肿得像个核桃。
在去青山疗养院的路上,楚船终于肯开口和白松漆交流,他问了句:“我应该能认出老楚吧?”
白松漆轻语:“你和楚董事长很像。”
楚船看了眼他。
“我说长相。”
在路上的时候,白松漆和他讲这所疗养院的来历,地段顶级,之前是一个私人买家购置后,打算开发高尔夫球场,但是投资不当亏钱了,又经了一手,第二个买家修了疗养院,毗邻湿地公园,生态环境一流。
楚船抿了下唇,带着鼻音问:“他亏了多少?”
“还好,1个亿。”
楚船低了下头,“亏钱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白松漆不语,楚船也没问了,答案显而易见。过了一会儿,车子停在疗养院入口,楚船下了车后,有一个身穿制服的人上前迎接。
“楚总,来看您父亲吗?”
楚船心情瞬间沮丧了,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状态去面对楚远业,也许他觉得眼前的儿子还是那个独当一面的楚总,而不是现在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