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芦云把脖子上的挂牌取下来，助理小姑娘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上周的新星刊版是你吖，怎么这么不高兴？”

小姑娘“啊”了声，“章姐，没有不高兴啊。”

“还没有呢，等会儿做会议记录可别这么心不在焉了，副编也在。”章芦云提醒了一句。

小姑娘不知道怎么了，脸色更差了，很小声地说：“章姐，你是真不上网啊。”

章芦云显然跟不上节奏，小姑娘言之凿凿：“网上又开始造谣楚总了。”

章芦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用食指尖点了下小姑娘的额头，“你啊，能不能把心思花在正事上，天天关注他干嘛。”

“这怎么能怪我，要怪就副编非要开科院政企专题，我们这个组天天都得研究人家，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可以去智械应聘了。”小姑娘一卡壳，差点忘记正事：“啊不是，章姐，我不是要说这个，是楚总啦，有篇报道拍到了楚总和鼎势齐总亲密举动，然后深剖他俩的关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从大学时期结缘说起，赶上一篇纯恋文了，虽然这篇文章很快被撤下来了，但是我看到我们社区网里好多人都在讨论，我估计还有别的风声要出来。”

听她这么说，章芦云倒是忽然对这篇文章感兴趣了，“让我看看。”

结果等助理小姑娘打开相册，把几张截图发到她手机后，章芦云越看越不对劲。

“怎么了章姐，你不会觉得真有这回事吧，业界都传楚总只有信鞍集团总裁这一任，模范夫夫来着。”

章芦云的目光却是飞快地在字里行间扫视，忽然想到之前有一个名字登上过新星刊主页，而那个人的名字她十分熟悉。章芦云关上手机，“我先出去打个电话，会议开始后你替我主持。”

然后不由分说踏出了办公室，迅速打完电话，下到停车场朝一家写字楼飙去。

正午火热，章芦云到了一栋写字楼钱，按照指示牌找到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工作室——潮澎时讯。

楚船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传到了章芦云那里。

那天他刚看完叶荷的报告，准备去趟东岸，东岸负责人对于泄漏这件事也只字不提，楚船就没有深究，每件事运行都有他自有的规则，如果强行破坏，反而迎来更多的麻烦。

他刚走出大楼，接到了章芦云的电话，有些顿惑，不过还是接听了。

“楚总，你好，现在方便见一面吗？”

楚船看了眼手里的报告，“方便，在你单位附近吧，等我半个小时。”

“好。”

楚船没办法，走了一公里出去打车，在晚高峰前赶到了章芦云单位楼下一家咖啡店。

他犹豫了下，转身走进隔壁甜品店，然后给章芦云发消息。

他刚进店里，紧接着章芦云过来了，身边还跟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

章芦云看到他后，打了声招呼，“这么急把你找过来，确实是有事要说。”

楚船依旧给自己点了杯柠檬水，店里没有苦涩的咖啡味，他舒服多了。

章芦云没和服务员说话，看上去很急，“我看到那个新闻了，本来是好奇，但是你知道不管哪个裁体的记者和文案都是经过培训的，文字是记者的技术指纹，我当时看到那篇报道，太熟悉这个风格了，结果真被我找到了，是我传媒学校的师弟写的。”

楚船视线扫过旁边的男人，“他啊？”

男记者抱着摄影包，苦涩一笑，“小记者也得吃饭啊，抱歉啊楚总，我也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麻烦。”

楚船恨不得当场甩他两耳光，“吃饭也不能捏造事实啊，什么叫疑似啊，你知道你这么写要毁掉一个家庭吗，不确定的事叫疑似，我疑似是你爹你怎么不写呢？”

男记者吓得一抖，支吾着：“你要的话，我也可以写。”

“......”楚船叱骂：“我没这种蠢蛋儿子，你当什么记者啊，丢不丢脸，你这就是营销号在商业变现，亏你还是章记者的师弟。”

男记者被骂得抬不起头，章芦云于心不忍，插话道：“楚总，消消气吧，我师弟已经离职了，而且以个人名义发了道歉信，不过他带来了更有价值的消息。”

楚船一听，扭头看向她，“那截报纸的来源？”

章芦云摇摇头，“你做好心理准备。”

楚船不自觉攥紧了手掌，浑身血液倒流，他的直觉让他心跳如擂，“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