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
“我说了,照开。”
说着说着舒同就把啪嗒啪嗒掉下眼泪,看得齐夏壁瞠目结舌,他喉头滚动了一下,顺势把手搭在舒同的肩膀上,好生安慰:“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不然我们也没机会坐在这。”
“啊呸!”舒同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幸灾乐祸。”
“你这人......”
楚船被吵得头疼,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之前会和这个人争那没有用的面子,打架打到上新闻的,他抬了下手,齐夏壁条件反射般做出格挡的姿势。
“你你你你干嘛?”齐夏壁已经闪出去半个身位了。
“神经。”楚船对着他勾了下嘴角,饱满的唇峰向上翘起,仿佛上面有一层吃过饭后的油润香气,把齐夏壁看得发毛。
齐夏壁支吾着半天没说话,尽管那张妩媚到浑然天成的脸近在咫尺,他只觉得危险,恐怕这才是楚船让他跟过来的真正目的。
“让你接手东岸怎么样?”
“什么???!!!!”此话如晴天霹雳,舒同第一个不同意,“小舅!你不清醒了?”
——走廊外巨大环绕式显示屏前,一部分研究员在测算异化段,一部分紧盯着楚船房间的动态,“到时间了吗?”
“还剩七分钟。”
“组长,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陈助理带来的包装袋刚扔出门外被保洁收走,我们有必要紧盯着不放吗?他们实验区转不转让轮不到我插手吧,只要楚总愿意提供数据密钥不就行了?”
那人眼镜泛着光,手指点着齐夏壁,扭头质问了一句:“你知道这人是谁吗?你在这看着,我去上报。”
那人说罢,推开椅子往外走了。
一室安静,楚船换了个闲适的坐姿,好整以暇看着齐夏壁的面色变了又变,从震惊到疑惑,再到复杂的思索,楚船就知道妥了。
等到安全署的人来提醒,舒同赖着不走,站在沙发前吸了吸鼻子:“小舅,这事我们从长计议,我们都等着你回来的,智械是你的心血啊,白湾区,东岸区都是你一手建造的,虽然现在安全署在找麻烦,但是谁都知道你不可能违背这些规矩,小舅,你听我说啊,麻了个蛋,你别捂我嘴啊......”
齐夏壁直接钳制住舒同的身体,把他往外拽,“我们走了。”
楚船淡淡开口:“嗯,你考虑下,字我已经签了,你找舒同要,详细的内容等我弄完这边的事再和你聊。”
齐夏壁比了个“ok”的手势,舒同手脚并用地匍匐:“小舅!不要啊——”
尖锐的哀嚎声响彻整栋办公楼,齐夏壁闹出一身汗才把舒同拖进车里,车门一关,舒同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得,正襟危坐,帅气的面庞堪比白无常。
齐夏壁“嚯”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瞄他:“演技不错啊。”
舒同不领情:“缓兵之计而已,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脑子。”
“你什么意思?”
“你都不知道我什么意思,能明白我小舅什么意思?”
齐夏壁气笑了:“我不仅明白他什么意思,我还知道你猜不到我是什么意思。”
“行,你语言系统堪比成年猛犸象。”舒同还是有些忧伤,鼻子红彤彤的,在室外被风吹乱的头发散在眉羽上,他愁苦,是因为楚船让他主持智械的会议,更是因为楚船对齐夏壁态度的转变,仅仅是因为鼎势和他们是同盟关系吗?
他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想和齐夏壁共处一个逼仄的空间了。
车内气氛很诡异,齐夏壁瞅他又在哭哭啼啼,手搭在方向盘上,“你真不知道楚船是什么意思?”
舒同抬眼沉默。
齐夏壁抽了张纸巾递到他面前,“你仔细想想呢?我是谁,我和鼎势是什么关系?”
舒同蹙了下眉,目光把齐夏壁从头到脚扫描了一个遍,我靠,他怎么给忘了,这家伙的便宜老爹不就在研究院,鼎势垄断过他们的原材料,和通航部门密切联系,还不都是研究院主任的推波助澜。
舒同闷闷地想着,既然都想到找鼎势了,为什么不让信鞍帮忙?
他还是没搞清楚楚船的心思。
齐夏壁发动车子,开口道:“先去我那,看看我找个成年猛犸象能给你解释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