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终于到齐，开船大哥启动了。
今天海面风浪大，快艇开起来摇摇晃晃。
顾舒不晕车不晕船，在船上悠哉悠哉欣赏景色，像小学生春游。
不得不说，风景确实好，目之所及都被深邃的蓝色包围，看久了心旷神怡。
刚刚旁边在闲聊，她竖着耳朵偷听，后面上船这帅哥是鲸鱼研究站合作的追鲸向导叫何屿，出海任务他都在，据说业务能力超牛。
牛到身价比肩周杰伦那种。
她悄悄偏头，飞快偷瞄了一眼。对面依旧标准扑克脸，毫无察觉，动都没动一下。
很好，
男神就该这样。
这人从上到下都传递出生人勿近的气息，透露着一种扎眼的帅哥锋芒。一个人坐在角落，像老僧入定，仿佛外界都与他无关。
看起来倒是有点忧郁？
啧啧啧。
不过这人建模跟个bjd一样，每个发丝都应该欠了点桃花债，恐怕和忧郁难沾边。
视线太过灼热，那边好像有所感知，头偏了一下。
顾舒淡定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举起手机对准海面录视频，像一个虔诚的游客。
现在快艇速度放慢了，手机可以清晰记录下周围的细节。
她盯着液晶屏里的画面，突然发觉不对劲。
这边的海水太蓝了，
蓝得过头，甚至发黑。
一瞬间，沉默很久的何屿站起身，快步朝她的方向走过来，几位研究员也停下对话，静默下来。
发黑的部分持续朝四周扩散，形成一个不小的范围。
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
哪是海水太黑？分明是遇上了鲸群！
快艇之下，汇聚着四五条大翅鲸。鲸鱼庞大的身躯浸染着深蓝，从船上看，有种海水变黑的错觉。
野外的鲸鱼诶！
顾舒星星眼QvQ。
船长迅速驶离中心区域，到了距鲸鱼稍远的安全距离。
何屿率先翻身下水，观察情况。
顾舒和其他几个人乖乖坐在船边等待指令。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重新上船，开始讲解注意事项：
“遇到的是母子鲸，等会儿别下潜，大家浮潜观察就好，注意不要踢水，和鲸鱼保持安全距离。”
然后开始示范几个手势，按四人一组分组。
顾舒是第一次出海，和Samo一起被分到b组，也就是远距离观察组，负责记录鲸鱼状态、有无伤口等。
大家穿上装备戴好面镜，何屿再次强调，千万保持安全距离。
她兴奋地套上脚蹼，穿着一身蓝白湿衣，在阳光下很显白。
之前在国内无所事事时有系统学习过自由潜，还顺手考了AIDA证书，她自认潜水技术还不错。
b组两个研究员已经先下水了，此刻漂浮在海面等待大部队，与鲸鱼大概二十米的距离。
何屿转身懒懒招手，示意到她了。
顾舒犹如带崽的企鹅蹦跶着靠过去，坐在船边，面向船舷双脚放入水中。
嘶...水好凉凉。
何屿弯腰，给她整理了一下面镜。
纤长的睫毛眨了眨，眼睛漂亮得像少女。
“手势记住了？等会儿紧跟我，有事打手势...”
磁性的声音完好无损经过脑袋又流出来，顾舒满脑子只剩好帅好帅。
男人给她整理面镜，这人专心工作的时候像良家少男，和他桃花泛滥的外表反差强烈，很有意思。
深吸一口气，滑入水里。
一瞬间，冰凉的海水贯彻全身。嘈杂的世界变得静谧，只听得到水流涌动的声音。
眼前全是气泡，面镜有些看不清。
她咬着呼吸管，调整状态。
没多久，何屿也下来了，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一起往鲸群靠近。
顾舒咬住呼吸管，感受着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内心很平静，轻柔摆动身体往右边的鲸群靠近。
离近了能清晰看到，水面下有四头大翅鲸，其中一个还是纯白幼鲸，是罕见的白化大翅鲸。
幼鲸发育还未完成，隔几分钟就得潜上海面换气，多半是这个原因今天才能撞见鲸群。
带崽的鲸鱼妈妈警惕心强，很容易受惊。
顾舒把自己当成一块木头浮在水面，大家与鲸群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看着这些庞然大物在海水中自在游动。
不愧是海中精灵，如此震撼又自由。
她震撼地看着这几只巨物，成年的大翅鲸背部黝黑，腹部呈白色。身上布满藤壶，下巴尖和头顶都分布着突起的结瘤。
外表正常。
健康正常。
体型正常。
数量……
“？”
宝宝你为何有两个爸爸。
大翅鲸是一夫一妻制，雌鲸带着幼鲸上海面换气，另一只雄鲸暗地护卫。
这次遇上的鲸群里有两只雄鲸。一只体型稍大，距离顾舒很近；另一只护卫在幼鲸旁，体型更小，身上藤壶更多。
情敌？她之前在书上看到过，雄性座头鲸之间存在“竞争性群体”，就是多只雄性竞争一只雌性座头鲸。
不过小鲸鱼都出生了，还争呢？她在心里腹诽。
结果下一秒，乐极生悲。
可能是感受到顾舒心中的嘲笑，那头体型大的雄鲸突然靠近。
原本还有十多米的距离，一下就近在咫尺，甚至对方还在挥着那对巨大的胸鳍主动向上靠近。
顾舒瞬间血压飙升，要知道，这哥们儿一巴掌能拍死虎鲸！她要挨上一掌，明天爸妈就得飞来夏普一块一块捞她。
真是要了老命，怕惊扰母子鲸，她没办法大幅度踢水，只尽量轻柔地后退。
心脏响如擂鼓。
鲸鱼速度极快，后退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对方主动靠近的速度，现在已经完全超过安全距离，极其危险。
更糟糕的是，海面风大，突然打过来一个巨大的浪，水灌进了呼吸管。
这破研究站发的破装备，竟然没有自动防水的功能！
顾舒心中紧张，全神贯注盯着下方的鲸鱼，没有观察海浪的状况，呛了一大口水，不住咳嗽。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