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心情有点沉重。沉默着,在密凡旁边打下手。
玳瑁有四片前额鳞,这个不幸的小家伙缺了一片,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重新长起来了。
海警来的很快,顾舒下去交代完事情经过,他们迅速就派人出去追查,只是海岛基建不好,不比国内天网密布,恐怕很难抓到人。
和海警交谈很累,她靠密凡和手机当翻译,艰难表达。
等忙完所有流程,脑子里已经是晕头转向。密凡去吃午饭了,她心情恹恹,没有胃口。
不知不觉又走到救助室,门没关上,她打开一看,何屿竟还没走。
仍旧坐在她离开前的位置,盯着康复池里的海龟,一人一龟默默无语。
顾舒走过去,突然想问:“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边?”
何屿看她一眼,突然伸手在兜里摸索出一颗耳钉。
耳饰小巧,钻石材质,价值不菲,正是她昨天丢的那颗。
“昨天你落在沙滩的,Samo让我转交给你。”
顾舒有些意外地接过耳钉,说了声谢谢。
所以他为了还耳钉特意跑来找她?果然还是对她有意思吧!
呵呵。
说什么Samo让转交的,都是借口。
像是能猜透顾舒在想什么,何屿幽幽开口:“每周这天我都要来基地看救助站的动物,有可以放生的下周就带出海。”
“并不是专门为你跑这一趟,所以你能别笑这么...开朗么?”
他语气幽幽但伤害极大,顾舒好不容易扬起的心情又宕下去。
咬牙切齿道:“谁问你了?”
何屿不可置否。
密凡走前交代她给海龟拍个片,他吃完饭回来检查。
她在角落找出一个龟箱,从康复池里把海龟抱起来,小心翼翼带去拍片。
海龟以水母为食,很容易误食塑料,以前在课本上看到过统计,全球52%的海龟都误食过塑料,所以拍片是必备流程。
这只海龟很通人性,像是记住了顾舒的脸。被抱起来不会乱挣扎,乖乖的。
顾舒把它放到DR机上,在几个关键部位盖上铅垫,准备开始检查。
想了想,还得固定一下,怕检查开始之后海龟挣扎。
她转身,撞上何屿,对方手里拿着弹性绷带。
“把它腿固定起来。”
“嗯。”顾舒应了一声,继续忙活。何屿也走过来,利落地帮她收拢海龟的四肢,动作熟练,像做了千百回。
“感觉你挺熟悉的?”顾舒一边做手上的动作,一边随口问。
何屿抽空撇了她一眼,语气不屑,“你什么感觉?”
......
跟你聊天可真费劲!
从研究站外走时,已经快下午两点半了。
他们都还没吃饭,顾舒打着报恩的名头,热情邀请何屿共进午餐。
“想吃什么随便选,我请你!”她语气豪横,大有只要何屿开口她就能买一栋楼的风范。
岛上路不熟,于是她只管闷头跟在何屿身后走。
跟他待在一起回头率是真高,就这么走了一小会儿,已经超过三四个美女在旁边跃跃欲试,想冲上来搭讪。
没行动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顾舒。
何屿走在前面,她踩着一双厚底拖鞋,心机地悄悄靠近,做出两人关系很熟的样子。
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不时抬眼,和觊觎她男神的妹子们对视,恨不得在何屿身上挂张横幅,写上:
此人已名草有主,勿念。
何屿回头,确认顾舒跟上没。
顾舒一个没注意,结结实实撞在他身上,痛的她眼冒金星。
长吸一口冷气,委屈地眼巴巴望向何屿。
对方微滞,无奈道:“能不能看路?”
“噢。”顾舒敷衍一声,勉强走上去并肩而行。
风吹过椰子树,叶片摩擦,带起一片沙沙声。
二人沿着海边的石板缓缓前进,顾舒大脑放空,上午紧绷的情绪慢慢消散。
何屿带她来的是一家中餐馆,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其中大叔是中国人。
店里装修简单,但看得出有生活情趣。每桌都摆着花瓶,里面插着几株新鲜的花,星星点点的白与粉交织,很有生机。
老板对何屿态度很熟悉,笑着上来打招呼。
“你自己说多久没来了?臭小子。”
这个大叔操着一口广东话,口音里还混杂着海鲜味,语速快起来听不太清。
“交女朋友了哦?”
他看着顾舒的方向,打趣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