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
木雕小猫憨态可掬,笑眯眯对着她翻着肚皮。
虽然送的那个人已经被她判死刑了,小猫毕竟是无辜的。
可能有些东西注定就不能离开海岛,不管是感情还是小猫,都是这样。
没犹豫几秒,
“谢谢,那我不要了。”
顾舒音调平直吐出这句话,把行李接过来“咚”一声合上,面无表情往前走。
没了也好,不稀罕。
蒋女士也安检完了,两人走过来等待登机。
这趟要先飞斐济,没有商务经济舱之分,大家都一起在大厅等飞机到达。
———
航站楼海关处。
何屿站在排队行列里百无聊赖发呆。
黑色针织帽压得很低,还带了黑色口罩,只露出冷峻眉眼。
前面突然停了一下,他听见海关在说话,
“……禁止出境……汤加檀木制品……”
檀木制品?
脑子里浮现出一只小猫。
他忽然来了兴趣,很想看看这个檀木雕长什么样。
1米85大个站在人群里,一身黑色运动装,比例优越,活像哪家明星微服私访。
稍微从人堆里往外侧了侧身,轻而易举看见五米外海关桌上摆着的木雕猫咪以及——旁边站着的女生。
“……”
有一瞬间,哪怕是何屿也一时凝噎。
是不是太巧了点。
对方一身青春女大打扮,上半身白色polo针织衫搭下身A字黑色西装裙,玛丽珍鞋上缀着珍珠,上面有脚印——可能不久前刚被踩过。
没化妆,眼珠黑白分明,带着黑框眼镜,有股学生气。
此刻眉头皱起,似乎在思考怎么处置这木雕。
没过多久,他听见对方声音坚定,
“谢谢,那我不要了。”
然后头也不回就往前走,完全没有一点留恋的意思。
何屿慵懒插兜,往那边淡淡瞥了一眼。
对方毫无反应。
啧。
苏晏婷推着行李停在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怎么了?”
视线尽头站着一个青春靓丽小姑娘。
额,
“……”
片刻,幸灾乐祸道,“你也有今天。”
她憋着笑,“还不躲好,要是被发现多尴尬,人家说不定以为你尾随。”
刚拒绝完人家,转头就在回国的飞机上碰到了,这事你说说,多尴尬?
何屿神色寡淡,默不作声往里挪了一小步。
苏晏婷彻底忍不住了,颤抖着身子给邱蓦发信息,
【Ting: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邱蓦:?】
【邱蓦:这么快就被少爷折磨疯了?】
【邱蓦:抓紧回来挂个号吧,还能给你看看】
【Ting:等着吧^ ^】
惊喜即将到达。
你的,
何少爷,
何大佬,
何爸爸,
即将回国。
颤抖吧,人类。
…………
何爸爸脸色阴沉拎着箱子上飞机时,不幸发现自己位置好像不太好。
订票太赶了,没剩几个座,于是他和顾舒理所当然被一起安排到最后几排。
相差无几……
顾舒坐在前方两排靠窗位置,带着一个白色口罩,边上还有粉色小狗印花。
上哪找的这么多花里胡哨小东西。
目不斜视从过道走到后排,瞥见她额头上顶着一个淡蓝色退烧贴,估计刚贴上的。
对方皱眉抱着双臂,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什么时候发烧的。
因为那天淋雨吗?
脸色又阴沉几分,眸子深沉……这下苏晏婷是真不敢说话了。
总感觉下一秒何爸爸就能顶着这张臭脸大杀四方,首先捅死她这个劝人回国的罪魁祸首。
到斐济大概一个半小时路程。
这边航线常年开着冷气,舱内温度很低。
何屿摊开毛毯盖在身上,透过机舱看窗外,能看到一丛一丛深浅不一的褐色岛屿附着在蓝色海面上。
海水通透,深蓝浅蓝交错,有些地方是沁人的绿。
四年。
四年前来夏普,是一模一样的景色。
大自然的浩瀚永远不会因为某人身陷桎梏而褪去斑斓。
闭目养神。
不知道多久,突然一阵细细碎碎声音传来,有人在说话,
“您好,还有毛毯吗?”
他睁开眼。
“抱歉女士,由于本趟航程较短,我们准备的毛毯数量是有限的,现在暂时没有了,等有空余毛毯我拿过来给您,您看可以吗?”
顾舒冲着蒋女士摆摆手,示意没事。
忍忍吧。
她现在身体完全冰火两重天的状态。
喉咙和眼睛冒着骇人的灼气,像从岩浆冒出来的一样,手脚却很冰凉,一阵阵泛冷。
头好重,
好晕,
好痛。
上次这么难受还是疫情时期的刀片嗓。
蒋言把外套脱下来盖在顾舒身上,用手试了下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