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没摔个狗吃屎。
不过慌乱之中,整个人失重般撞进他怀里,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Samo也下意识收紧手臂牢牢扣住她的腰,掌心隔着薄布料熨帖出清晰的温度。
她垂着头慌乱确认海龟蹦哪去了,只顾着和王八绿豆大眼瞪小眼,一时没来得及管现在尴尬的姿势。
发丝散乱地扫过男人胸膛,脸颊几乎埋进他温热的衣料里,呼吸深深浅浅洒在他身上,两人紧贴在一起。
Samo手撑在桌角,僵硬着没动。
指尖擦过她衣料,感受到一股奇妙的柔软。
“嗯……你还好吗?”
尽量平和语气。
顾舒反应过来,撑着桌子站直,尴尬得脸通红脚趾抓地。
这他丫也太尴尬了。
。。。。
“吱呀—————”一声。
救助室虚掩着的门被推开。
进来了一个,黑衣服,潮男?
来人还是一身黑乌鸦打扮,不过是升级过后,五彩斑斓的黑辣种——
宽松黑衬衫半敞领口,袖子稍微挽起,下身搭配微阔垂感黑西裤,脚踩一双高街板鞋。脖子上戴了细链银饰,手腕绕着黑色编织手绳,微长的黑发凌乱遮眉,周身透着冷淡的气压。
哪来的高街潮男?
?
等一下,
这人怎么是何屿啊。
说回国就回国说来夏普就来夏普?
他抛弃朴素的老干部穿搭了?打扮成这副样子什么意思?
心里一堆乱七八糟小九九没算清,但是见到这人的一瞬间,顾舒还是直接化身哈气棘背龙形态。
直直盯着门口男人,对方似笑非笑望着她。
笑什么啊!笑笑笑!
财运就是这么被笑走的!
顾舒十分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由和Samo近距离接触的姿势变为两人并肩并排站着的姿势。
两人看起来十分乖巧,如果忽略地上的一滩水迹和刚刚奇怪姿势的话。
装作没看到,也不打招呼,单纯把这人当空气。
“来,把它放回去。”
从地上捡起生理盐水的残骸,晃了两下剩余液体。然后和Samo一起哼哧哼哧把海龟搬回疗养池。
男人还是不说话,盯着屋内两人,脸色越来越黑。
气氛越来越诡异。
感觉地上积水要成冰了。
顾舒背对门口,感觉如芒在背。
和Samo对视一眼,“你妈来了吗?”
Samo小声,“她今天不来呀。”
“?”
“啊?”
不管了,这气氛太诡异了,一秒都不想多待。
顾舒一顿操作从旮旯翻出个龟箱,把玳瑁塞进去,她抓着Samo的手,Samo抱着龟箱,两人一龟闷头往外走。
何屿靠在门口,目光扫过去。
小姑娘脸上还有点没散的红晕,一脸倔强。
“让开。”
神似期末考试没及格比家长鞭笞后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的小学生。
同款倔强。
“不让。”
何屿声音慵懒。
顾舒看他一副你能奈我何拽的要上天的死样子就生气。
索性切换中文,只有两人能听懂,凶巴巴道,
“你有毛病是不是?”
啧。
何屿目光始终看着顾舒,此刻没忍住把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一遍。
和之前在他面前怂兮兮的样子不同,这人现在像被人惹毛的狸花猫。
一碰就挠人,随时随地哈气。
头痛。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真要命。
“你们带这只王八去哪?”
顾舒想也不想,轻哼一声就要开炮,“你管得着?”
“谁是王八?人家叫玳瑁。”
“不识货。”
小声嘀咕。
男人背靠在门口叉手,由上而下看着一脸气鼓鼓地顾舒,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只白白嫩嫩的河豚。
“那你要带玳瑁去哪?”
“放生啊!难道在这放一辈子。”
“一起。”
男人的声音毫无波澜。
“?”
顾舒愣了愣,满头问号,对着面前的男人发自内心疑惑道,
“谁要跟你一起?”
。
何屿懒得理她,身子一支棱,直接从Samo手里接过龟箱,头也不回往外走,声音还是一如既往懒散,“走了。”
。。。。
捏爹的!
霸王啊!
谁同意了?
顾舒目光投向Sa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