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住对方的手,“干嘛呢?”
女孩水汪汪的眼睛无辜望着他,“你打火机呢?”打了个寒战道,“弄个火堆呀,怪冷的。”
何屿上半身穿的黑衬衫早就湿透了,索性直接脱下来,只穿一件打底老头衫,从另一边裤子口袋里掏吧掏吧出一个打火机扔过去,“小孩子家家玩什么火。”
洞口飘了一阵风进来,咸腥的海味混着冰碴,后脑勺锥痛,像有人拿着钉子在敲。男人重新闭上眼,“悠着点。”
顾舒接过打火机一看,嚯,用的还是zippo。
在山洞里找了点枯枝烂叶,勉强搞了个火堆出来。
顾舒在男人身边坐下,看着锋利的橙红色火苗从枯枝缝隙中喷射出来,黑暗之中,小小的火团生机旺盛,越燎越高。
外面淅淅沥沥,山洞之中,篝火噼啪作响。阴沉寒冷的风暴中,荒无人烟的山洞竟然成了暖融融的避风港。
顾舒听着雨,静静看着火焰发呆。
不知道研究站什么时候能找过来,崖壁之上好像有几颗果树,人只吃水果能撑几天?
这荒岛会有什么猛禽吗,以他们的战斗力遇到了完全是战五渣送菜来啊。
算了,顾舒痛苦捂头,人果然还是得避谶。天天跟禾冉说她来夏普是流落荒岛,这下真的流落荒岛了。《鲁滨逊漂流记》刚开始怎么经营来的,砍树?造房子?这岛上不会也有个野人叫星期五吧?!
......
所以这人回国为什么不跟她说?
思绪万千,最后落在身边男人上。
明明遇到了,还躲着她。
男人靠岩壁闭眼坐着,一条腿屈膝。火光明灭,打在他脸上,睫毛投下一道很深的阴影。
眉骨锋利,下颌线清晰,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清冷感。
像一尊雪塑的佛陀。
如果不开口的话。
顾舒还是没忍住,声音细得像蚊子喃喃,“你......回国怎么不告诉我?”
“......”
“就算是同事......同事也要说一声啊,你躲我干嘛?”
“啊?”
她等待回音,男人没反应。
盯着看了一会儿,对方呼吸声变得很均匀。
睡着了。
睡着了??
?
草。
盯着篝火,百无聊赖折了根枯枝戳戳戳。
氛围太过静谧,没撑多久,脑子晕乎乎也睡过去。
............
顾舒是被脸上的水珠凉醒的。
篝火已经熄了,空气里一股潮湿的海风腥味儿。风吹湿了洞口,雨点往人身上打,噼里啪啦的声音听得人心慌。
恢复意识的时候,后背霎时起了冷汗,一阵后怕。
三个人就这么齐齐在山洞里睡着了,毫无防备。她是真怕一睁眼就和洞口目光森森的豺狼来个激情对视,或者是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某个原始部落,面前有一堆站着穿草裙的赤膊大汉围着跳舞。
想想都可怕,
还好什么都没有。
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电量还剩7%,还是一点信号都没有,干脆直接关机。
身边两个人都没醒,Samo脸色看起来好多了,呼吸均匀,估计缓过来了。
幸好没事,万幸。
这边完全被雨点打湿了,她起身想往里换个位置。
一支棱,发现衣角被人攥紧了。
?
挑眉回头看。
何屿闭眼,抓着她的白t不放。眼皮上青灰色的血管在跳动,眉毛紧紧蹙着。
“何屿,何屿?”
对抗了一下,对面手指尖攥得发白,死活不松手,她没招了,认命地一屁股坐回去。
坐下的瞬间才惊觉这人体温高得吓人,在一阵阵发抖。
顾舒心悬起来。
发烧?这地方上哪整感冒药啊?
“何屿?”
推了两下,男人还是不省人事,一阵阵发抖。
她凑近了些,隐约听到男人在呢喃。
顾舒皱眉。
“针...剖开......石块...冷”
什么玩意儿。
石块,还是尸块?
冷...?她小幅度挪了下位置,略微靠近,挡住洞外吹进的风。
刚调好位置,
一抬头,发现男人已经睁开眼,冷冷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