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屿语气平静：“你看着点，我出去一下。”

南小胖：“现在？.....但答辩马上要开始了，您不看女朋友答辩啦？”

男人目光扫过来，平静，但极有气场。

南小胖：“......”

摊手，弯腰，恭敬道：“您请。”

..........

何屿是直接朝着顾舒学校落坐的区域走的。

他们学校人来得少，被安排在第二排最边上，礼堂后排稀稀拉拉，但前几排却几乎坐满了。

低头看了眼时间，

还剩十分钟答辩就要开始了。

顾舒是第一组。

朝萨伊斯教授的方向走过去，教授旁边坐着Samo和另一个女生，还有个单人椅空着。

“何向导？”

Samo最先看到他，微微挑眉，开口道。

何屿面无表情点头，走到三人面前，这里人多，引得旁边学校也好奇瞩目。

“顾舒呢？”举起手机展示时间，“马上要开始了，她人呢？”

Samo似笑非笑：“你不是最清楚她在哪的人吗，还用来问我们？”

努娅莉微微皱着眉上来，语气迟疑，“我听说她昨天和人出去了，虽然第一次来伦敦很兴奋，但也得分清场合啊，第二天就要答辩了，怎么能前一天还在外面疯玩...”

何屿挑眉，有点兴味，“谁跟你说她去外面疯玩？”

“她不是和你出去了？”

“公园散步也算疯玩的话，那夹个娃娃岂不是得算赌博？”

“......”

女孩梗住，眼睛瞪得溜大。

萨伊斯教授轻叹了口气：“去哪里是她的自由，但是也得有分寸，像今天这样要上场答辩了找不到人就确实过分，要不是努娅莉也熟悉......”

何屿明白这三个人为什么找不到人还稳如泰山了。

深吸口气，按下内心深处冒出来的冲动，缓缓开口：“所以换人了，她去讲？”

教授犹豫了下，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妥，但情况紧急，还是对着人轻点了下头。

何屿笑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这么简单粗暴的玩法。

他上大学那会儿也有人爱这么玩，嫉妒你有名额嫉妒你成绩好，他们正面拼不过你，就在背后使绊子让你把名额让出来。

但很少有人蠢到，直接把人关起来的。

因为这种事实在太好猜了，直接看最后受益最大的是谁，就基本能把使绊子的人抓个八九不离十。

“我也没办法，但是舒一直联系不上只能我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讲好......”

还有八分钟开始。

何屿懒得听鬼话，干脆利落走到努娅莉面前。

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看得人心里一颤。

努娅莉僵硬挣扎：“你抓我干嘛？”

男人声音冷冷：“我找到人并且带回来往返大概8分钟，所以你没有时间犹豫，人在哪？”

“你、问我干嘛？我怎么会知道？”周围的人看过来，目光闪烁，努娅莉有点不自在，“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

何屿叹气。

这世上总有那么多不知好歹的蠢人。

又蠢又倔。

没了顾忌，暗暗加大手上力气，像剪刀一样狠狠从纤细的皮肉嵌下去，几乎嵌进骨血。

平静开口：“人在哪。”

努娅莉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火辣辣且持续地扩散到全身，像被人生生拧掉了一只手。

像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额头凝出一滴细汗，精致的面具碎出痛苦的裂痕，几乎快维持不住表情：“我、不知道...”

“咔嚓”一声。

她真的听见了身体里传来清脆声响。

剧痛和惶恐战胜了一切，管不了身旁千丝万缕的视线，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会...会议室...”

Samo和教授的表情变了，不可置信看向泫然欲泣的努娅莉。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甩垃圾一样松开手。

看了眼时间，还剩七分钟。

“在几楼？”

努娅莉没回答，瘫在地上垂着头颤抖，教授要去扶，结果被人用完好那只手狠狠推开。

Samo欲言又止，神情复杂地看向何屿：“我知道，跟我走吧。”

何屿停顿一下，“你留在这，要是人没带回来就换你去讲......几楼？”

“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