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可以…做些什么吗?江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才认识不久,这样问似乎太唐突了。而且……江琉看着一旁激动的几双闪闪发光的眼眸,抽了一下嘴角。
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问她吧。
“那就麻烦你了,不过不要勉强,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时告诉我。”
“放心,只是图景污染物正常的疏导,在这里就可以进行。”
哨兵队的队员们很长眼色,立马一个推着一个朝外走,
“陆向导,你们聊你们聊,我们改天再来。”
无语的看着几个人出门时疯狂挥手为他打call的样子,江琉额角又跳了跳。
还是太闲了,等他好了,一定要给他们加练一下。
陆尔没有注意身后的情景剧,她伸出手,温柔的搭在江琉的手腕上。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哨兵的身体时,江琉脊背甚至划过麻麻的触电感。
无数的精神丝从女生身上溢出,小心翼翼但是却又密不透风的包裹着他,一点点试探着与他的精神体连接起来。
清醒时看着疏导的过程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两个接口处蔓延出好多个触梢,它们在摸索、在尝试一一连上,每对触梢粘接在一起时,都会带来一点微小的如同过电般的感觉。
而那些细小的电流一一累加起来,就如同扑面而来的海浪,给哨兵的身体带来一阵又一阵的起伏,身体像被打开,疲劳、疼痛随着精神丝的包裹逐渐退除。
太舒服了,全身像是卸下千斤顶般的轻松,脊椎到脖颈的神经不停传来过电般的触感,江琉的身体在无意识的绷紧,他的呼吸逐渐加快,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水。
因为有少时不堪回忆的缘故,他几乎从来不找向导,生怕失去意识时,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因为这是第一次体验到向哨疏导的感觉,江琉的思绪慢慢变得缓慢、空白,无关的杂乱思绪在慢慢清除,他只记得,白塔传言精神体契合度较高的组合,向导在疏导时几乎不会让哨兵难受,甚至会体会到难以形容的感觉。
他的嗓音因为身体的感受而变得干涩喑哑,仿佛为了缓解可能存在的紧张,哨兵费力的扭头,半开玩笑的开口,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哪只猫像你的精神体那样……特别。”
除了狂化的江琉,家族里几乎没有其他哨兵见过陶陶的完全体形态,每每它都是具象化了小手,帮助陆尔疏导时清除哨兵的污染物。
尽管前世她的精神体也鲜少显露于人前,但为了以防万一,上次陆尔还是在解决了污染物后,离开时对着哨兵待重建的脆弱图景施加了较强的精神暗示,同时确保他关于陶陶具体形态的记忆会被模糊处理。
“是很特别。被人也说过不像治愈系向导,毕竟作为精神体,猫都是很小巧温柔的不是吗。”女生的声线缥缈又好听,像是拨动无形的弦,一点点加深哨兵对陶陶的印象。
江琉看着低着头的陆尔,柔顺的黑色长发垂下,露出小小的脸庞,精致的五官认真而又专注看着他,
想要她,如果能永远注视着自己就好了……脊椎传来一阵阵酥麻感,江琉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飘忽,手臂的肌肉逐渐收紧,额头上露出细密的汗,陆尔轻轻将手从他的手腕抬起,迎着哨兵有些不解的迷朦目光,她指尖拂过他的额头为他拭去将要滴落的汗水,笑容像洒落一地的阳光,
“放松,相信我。”
下一秒,哨兵闭眼,沉沉睡去。
疏导开始的过程很顺利。有了第一次进入图景的经验,加上江琉几乎百分百的信任与配合,这一次的精神体链接的过程比之前温和、顺畅得多,陆尔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等到她踏入江琉的精神图景时,原本蔓延开的废墟已经重建了不少,
沼泽区域大幅缩小、水质也变得清澈,尼罗鳄缩小成幼崽样,潜伏在水下,露出大大的眼睛和长长的吻,一脸期待的看着向导。
陆尔走到沼泽边,指尖刚碰到水面,小鳄鱼就快速朝她游过来,兴奋的用长长的鳄嘴触碰着她的皮肤。原本作为凶兽的尼罗鳄,此刻乖巧极了,小小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打出一片片浪花。
【它这个样子...好像有点熟悉?】陶陶托着下巴,皱着眉很严肃的思考,在哪里见过呢?这个尾巴一甩甩的幼仔模式?
‘应该是充分信任了,现在他的精神体对我们的进入没有任何排斥。’陆尔伸出手摸了摸小鳄鱼冰冷的额头,随机站起身,后者快乐的在水里游了一个小圈,又朝水下埋的深了一点,只露出两个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跟着陆尔转。
她帮忙搭建的安全区已经稳固了很多,蔓延出大大小小的房屋,那些倒塌变成碎片的残破建筑也逐渐消失不见,或是在原有的基础上修复了许多,比起狂化时末日景象,目前图景的状态很是稳定。
陆尔慢慢走过那些承载着幼年江琉珍贵记忆的房间,直到停在了那间熟悉的有着三个碗房屋前面,屋内已经恢复如初,她扭头,对着身后一步一步跟着她不离开的小鳄鱼歪歪脑袋,
“我想看看那天事情发生前的记忆可以吗?”
小鳄鱼微微张嘴,大大的眼睛转了一圈,陆尔笑着蹲下,用手摸了摸它的嘴,
“好,我摸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我想看看他在那之前遇到了什么人。”
小鳄鱼闭嘴了,满意的朝前爬了几步,用嘴轻轻撞了撞房间的门,有无数团小光球缓缓的从屋内浮起,穿过门和窗户,聚集在她面前。
陆尔伸出手握住一个光球,哨兵的回忆与她凝聚的意念体融合,面前仿佛在播放画面,是他那段时间曾经见过的人们、发生的事。
她放手,又重新摸上另一个光球,不知道看了几段,陆尔终于在一段追溯的记忆影像里看到了熟悉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