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尔摊开手,夹杂着那段封存记忆的光球飘动着,慢悠悠的回到屋里。小小的尼罗鳄安静地盘在不远处,古铜色的竖瞳雀跃的望着她。
因为她说她想看所有相关的记忆,所以它就将能获取的一切回忆都呈现给了陆尔,完全没有设防。
陆尔慢慢的靠近尼罗鳄,它大大的眼睛又滴溜溜的转了一下,愈发期待的看着自己,像是在问它做的怎么样,有没有帮助到她。女生伸出手,轻轻用手摸过尼罗鳄有些冰凉的脑袋,语气温和,
“谢谢你,帮了我大忙了。可以只把这份记忆给我一个人看吗?”
周围的声音开始退远,平房的样子在渐渐模糊,只有她的声音像石子落到湖面一般,溅起一阵阵涟漪。小鳄鱼晕晕乎乎的眨巴眼睛,懵懂的张大嘴巴示意听见了。
只能给她一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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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尔从哨兵图景中那片灰色的阳光中抽离,这次疏导比她想象的收获要更多。
首先是反抗军,代号为‘鸮’的男人是谁?等到她成为十二阶,已经接触到核心消息时,却几乎没有听过反抗军的消息,但是按照江琉里父母提到的语气,十几年前他们至少是个令白塔很头疼的组织,是他们的存在已经被白塔完全抹去了吗?
只不过为什么当初要推翻白塔的政权?又是因为什么集结了那么多拥有共同目标的人?
其次,陆尔看着眼皮微动即将醒来的哨兵,难得没有露出惯常温和的笑意。
白塔一直以来告诉所有人,污染区是由于某个地区负面精神体能量失控堆积最终爆发产生的,而在其中受到侵染的哨兵或者向导如果最终狂化,就会变为人不人鬼不鬼的畸变体。
但如果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如果每个在狂化中死去的哨兵、向导,他们崩塌的精神图景本就是下一片污染区的源头,那这些年来诞生的众多污染区,背后原因真的只是简单的能量污染导致的吗?
他明明知道江琉有可能因为那段记忆狂化崩溃,却又不去阻拦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其实他们在期待着污染区的出现?
远处传来哨兵隐隐训练的声音,蓝天白云,微风轻拂,阳光洒在屋内,明明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陆尔却平地里被自己的猜测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我们之前不知道....】
陶陶呆呆的坐在图景里,它不敢去想象,她们一起执行过太多的任务,杀死过无数的畸变体,曾对着狂化的队友最终绝望扣下板机....
如果他们本身的狂化就在一些人的预料之中呢?
‘只是猜测,’陆尔努力平复心情,‘还没有得到证实,我们需要努力的去找一些线索。’
躺在床上的江琉缓缓睁开眼睛,他只觉得自己睡了很漫长的一个觉,依稀记得尼罗鳄乖乖的跟在陆尔身后,求着摸摸脑袋。那种被向导抚摸的感受实在太过舒服,像是整个人浸泡在温水里,疲劳和痛苦被一点点抽离。
猛的一看陆尔皱着眉思考着什么,还以为是做完疏导的她哪里不太舒服,江琉立马撑起身体,目光里全是担心,
‘’你没事吧?感觉还好么?‘
暗自告诫小怪物后续在去污染区时留心,陆尔掩去了眼眸里的冷意,她搓搓有些冰冷的手指,恢复了温柔的笑意,
“没事。不用担心,你感觉现在好点了吗?”
她没有选择将这件事告知江琉,也不想打听这些年他是否有听说过记忆里那个名为‘鸮’的男人的消息。他的精神图景才刚刚稳定下来,这时候并非合适的时机。
有些疑问只能她自己去探寻。
银白色的短发柔顺的垂下,江琉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的勾起了嘴角,
“怎么说呢,以前我从来没找过向导做过疏导,”他语气轻松,眼神却比平时多了些认真,似乎要把眼前人每个细节放进心里,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向导……果然是白塔最珍贵的宝藏啊。”
陆尔有意想多获取一些消息,可是接连为两个高阶哨兵做了疏导后,却几乎没有在他们的记忆里找到一星半点有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