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骥和素还真回来了。云骥手里提着一只野兔，素还真手里捧着一把野菜。云骥蹲在溪边，收拾野兔，动作很利索。素还真蹲在旁边，洗野菜，动作很慢。

“你们回来了。”重九说。

云骥点头。“嗯。”

“有吃的吗？”

云骥看着他。“有。”

重九笑了。“那就好。”

云骥站起来，把收拾好的野兔架在火上烤。火很旺，烧得木柴噼啪响。野兔的油滴在火上，滋啦滋啦，香味飘得满山洞都是。重九咽了口口水。“好香。”云骥没有说话，只是翻着野兔，让它烤得均匀。沈一念坐在重九旁边，看着他咽口水的样子，笑了。

“你急什么。”她说。“还没熟。”

重九看着她。“我饿了。”

“忍着。”

重九叹了口气，靠在石头上，看着洞顶。洞顶很高，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上面有星星，有月亮，有太阳，有云朵。还有华胥，在很好的地方，没有神族，没有魔族，没有洗炼池。只有花，只有风，只有阳光。她在等他，等他做完该做的事，走完该走的路，找到该找的人。

“重九。”沈一念喊。

重九看着她。“什么？”

“你想家吗？”

重九愣住。“家？”

“青丘。”

重九沉默了一会儿。“想。”

“想回去吗？”

重九想了想。“想。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还有事要做。”

沈一念看着他。“什么事？”

重九看着她。“陪你。”

沈一念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扑过去，抱住重九。“别哭了。”他说。沈一念摇头。“我忍不住。”重九没有说话，抱着她，让她哭。

“肉烤好了。”云骥说。

沈一念松开重九，擦干眼泪，接过云骥递来的兔腿。很烫，烫得她手心发麻，她吹了吹，咬了一口，很香。

“好吃吗？”重九问。

沈一念点头。“好吃。”

重九咽了口口水。“给我一口。”

沈一念把兔腿递到他嘴边。他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咽下去。

“好吃吗？”沈一念问。

重九点头。“好吃。”

沈一念笑了。她靠在云骥肩上，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风声。

“明天要赶路了。”她说。

云骥点头。“嗯。”

“去哪？”

“去改变这个世界。”

沈一念笑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洞口。天快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山谷里，照在溪水上，照在他们身上。金色的光，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