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热?”
“嗯。”
素还真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脸,很白,很瘦,颧骨突出。她想起重九,想起他第一次来灵兽园的样子,他蹲在假山上,懒洋洋的,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她。她以为他很冷,其实他很暖。暖得她心口发烫。她以为他不会在乎,其实他在乎。他在乎沈一念,在乎云骥,在乎她。他在乎那些死去的族人,在乎那些被关在地牢里的妖族,在乎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他是她的朋友,永远都是。
“他也是我的朋友。”素还真说。
沈一念看着她。“我知道。”
墨无痕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看着沈一念,看着她的脸,很白,很瘦,颧骨突出。他心疼了,心疼她,心疼她一个人扛着,心疼她为别人哭,心疼她还要笑。
“你没事吧?”墨无痕问。
沈一念摇头。“没事。”
“你哭了。”
沈一念擦掉眼泪。“没哭。”
“那你脸上是什么?”
“汗。”
“大早上哪有汗?”
“热。”
“热?”
“嗯。”
墨无痕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脸,很白,很瘦,颧骨突出。他想起重九,想起他第一次见他的样子,他站在城头,红袍如血,九条尾巴在身后飘着,像九面旗帜。他以为他会恨他,以为他会嫉妒他,以为他会讨厌他。他没有,他感谢他,感谢他陪着她,感谢他保护她,感谢他爱她。他是他的朋友,永远都是。
“他也是我的朋友。”墨无痕说。
沈一念看着他。“我知道。”
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天快黑了。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照在青丘的废墟上,照在那些新盖的房子上,照在那些重建的城墙上。沈一念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心里很平静。不是没有波澜,是波澜过了,平静了。
“天黑了。”云骥说。
沈一念点头。“嗯。”
“明天还要干活。”
沈一念点头。“嗯。”
她笑了。那笑容很美,不再悲伤了。“走吧。”云骥看着她。“去哪?”“去休息。”她转过身,走向房间。云骥跟在她后面,素还真跟在云骥后面,墨无痕跟在素还真后面。很多人,一条线,走向那些房间。
重九站在假山上,看着她们的背影。他的九条尾巴在身后飘着,像九面旗帜。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眼睛下有青黑。他瘦了,瘦了很多。但他站得很直,眼睛很亮。他看着她,看着她走远,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用手背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擦了又擦,擦不干净。
“一念。”他喊。
她没有听见。她走远了,消失在暮色里。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呜呜响,像在哭。他的红袍飘起来,像一面旗。他等了她很久,等了她一辈子。她来了,又走了。但他还会等,等她回来。
“我会等你的。”重九说。
风吹过来,呜呜响,像在哭。没有人回答。他转过身,走下山巅。他的背影很瘦,肩胛骨突出来,像两片薄薄的刀刃。他走了,去守他的青丘,去守他的族人,去守他的责任。他不能跟她走了,但他会等她。等她回来,等她看他,等他喊她的名字。
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星星也移动了位置。天快亮了。重九坐在王座上,看着那些妖族。他们有的搬砖,有的和泥,有的砍树。他们的脸上有汗,有灰,有伤,但眼睛里有光。那是希望的光,是活着的光,是未来的光。他是他们的王,是他们的希望,是他们的未来。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少主,这块砖放哪?”一个妖族问。
重九指着左边。“那边。”
那个妖族点头,搬着砖走了。重九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平静。不是没有波澜,是波澜过了,平静了。他放下了,放下了执念,放下了对她的爱,放下了那些放不下的事。他自由了。他的尾巴也长出来了,九条,毛茸茸的,很软,很暖。他摸了摸,笑了。
“天亮了。”一个妖族说。
重九点头。“嗯。”
“新的一天。”
重九点头。“嗯。”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出一点点光。“走吧。”那个妖族看着他。“去哪?”“去干活。”他走下王座,走向那片废墟。那个妖族跟在他后面,很多人,一条线,走向那片废墟。他们要搬砖,要和泥,要砍树。他们要重建青丘,要让那些死去的人看到,他们没有放弃,没有倒下,没有忘记。他们要让那些死去的人安心,让他们知道,他们会好好活着。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青丘的废墟上,照在那些新盖的房子上,照在那些重建的城墙上。金色的光,暖暖的。重九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心里很平静。不是没有波澜,是波澜过了,平静了。
“天亮了。”他喃喃自语。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出一点点光。他拿起一块砖,继续干活。
远处,沈一念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光。她想起重九,想起他说,“青丘需要我。”想起他说,“以后常回来看看。”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擦了又擦,擦不干净。
“他会等你的。”云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沈一念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云骥想了想。“因为他舍不得你。”
沈一念看着他,笑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云骥也笑了。“你也不是。”
她转过身,走出房间。云骥跟在她后面,素还真跟在云骥后面,墨无痕跟在素还真后面。很多人,一条线,走向那片废墟。他们要搬砖,要和泥,要砍树。他们要重建青丘,要让那些死去的人看到,他们没有放弃,没有倒下,没有忘记。他们要让那些死去的人安心,让他们知道,他们会好好活着。
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天快黑了。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照在青丘的废墟上,照在那些新盖的房子上,照在那些重建的城墙上。沈一念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心里很平静。不是没有波澜,是波澜过了,平静了。
“天黑了。”云骥说。
沈一念点头。“嗯。”
“明天还要干活。”
沈一念点头。“嗯。”
她笑了。那笑容很美,不再悲伤了。“走吧。”云骥看着她。“去哪?”“去休息。”她转过身,走向房间。云骥跟在她后面,素还真跟在云骥后面,墨无痕跟在素还真后面。很多人,一条线,走向那些房间。
重九站在假山上,看着那些光。他的九条尾巴在身后飘着,像九面旗帜。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眼睛下有青黑。但他站得很直,眼睛很亮。他看着她,看着她走远,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出一点点光。
“一念。”他喊。
她没有听见。她走远了,消失在暮色里。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呜呜响,像在哭。他的红袍飘起来,像一面旗。他等了她很久,等了她一辈子。她来了,又走了。但他还会等,等她回来。
“我会等你的。”重九说。
风吹过来,呜呜响,像在哭。没有人回答。他转过身,走下山巅。他的背影很瘦,肩胛骨突出来,像两片薄薄的刀刃。他走了,去守他的青丘,去守他的族人,去守他的责任。他不能跟她走了,但他会等她。等她回来,等她看他,等他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