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他们在一处八年了,她一想起那个人,便一定要将那个人横亘到他们之间么?
容琛眸色一沉,当即膝行往前一步,在代之手触那被衾之间,便将她先拽了回来,将人拥进怀里,尔后发狠在她肩上咬上一口。
惶惧被疼痛取代,肩头痛感侵袭代之五感,她“嘶”一声,便本能地要推开容琛,然容琛却哪里肯轻易放开?
直待他口中淡淡血腥味儿渗出,确定她身上已经留有独属于他的印记,他才堪堪松了口。
“记住这个滋味儿,是只有我能给你的滋味。”容琛低头看着两人的坦诚相待,指腹还在摩挲代之肩头齿印,盯着她因为羞愤而发红的媚眼,一字一顿道:“往后不许再想起那个人,尤其是在做这当子事时。”
主权的宣布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代之不喜欢容琛这样待她,她喜欢他如从前一般总是纵容她,温柔待她,可此一时,他强她弱,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与反抗,只能悄悄地拢起还能活动的双臂,想抱住自己。
容琛早察觉了代之意图,抬臂卡在代之双臂中间,阻了她的动作,又掐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咬住下 唇的小齿掰开,瞥见那处除了水盈盈的亮色外没有血渍,才又俯下头,在她唇上重重落下一个吻。
待将口中铁锈味渡了过去,容琛才抽身,鼻尖挨着鼻尖地再道:“记住了?”
这是容琛对代之的第二次叮嘱,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意味。
代之仍不能适应容琛这般强势,就像从前那人对她一样,不给她自如的空间。
念及此,代之便猛一扭头,避开容琛的钳制,以示反抗。
然这一下扭头,却叫她无意地瞥见容琛胸口上一道新疤。
先前意乱情迷,人的眼睛也朦胧得不能清楚视物,可当下她眼清目明,可将什么都瞧得清清楚楚。
容琛行军打仗多年,身上疤痕大小无数,代之见怪不怪,但他身上每多一道疤痕,也绝逃不过她的眼睛。
譬如那道斜在人鱼线上直穿至左肋下的长疤尽头,其上不过三寸堪堪是心脏处多了个新的粉红色的肉痂。
原还有些嗔怒的代之心思陡转,全放到了那新痂上——这是箭伤。在河西剿匪时带回来的箭伤?
未待代之将那伤口瞧得仔细,容琛已先将代之前头没能扯过的被衾拽来往两人身上盖,尔后更不待代之言语,便重新覆身到她身上,意欲继续前事。
但这一回,代之说什么也不可能顺了容琛的意。
她手还搁在容琛新疤痕处,抬眼便问他:“是这次剿匪受的伤?箭伤?鲜卑人放的箭?”
容琛听见了,但答得囫囵,掰开她的手,只说了四字:“小伤罢了。”
说着,他便要将代之放躺回榻上,可代之不依,还用力再推了容琛一把,那力道可比前一回揣人的力道还大,叫容琛猝不及防。
容琛翻倒在侧边,换做代之骑于他上,
“小伤?”代之惊问。
心脏处的伤口,十字形的伤疤,是弯钩式的最能□□的箭头,入了心脏处,那能是小伤吗?
代之瞪了容琛一眼,掀了被便要起身去寻太医。
先不说容琛原先这伤是重是轻,即便已经全然治好,近日这般千里奔波,又是过冰河又是赶昼夜的,少不得要害得元气大伤。
他必须得交太医来瞅一瞅才是。
然代之一只脚丫才探出床沿,人便被容琛又次拉回。
他看住代之担忧关切的眼神,可比先前晦暗无神要灵动许多。
原来不管如何,她心里有他,也事事都会紧着他的嘛。
“我玄甲军军医不是酒囊饭袋,我这伤早就无碍了。”容琛唇角浅浅勾起,又轻轻点了个吻在代之唇上,“与其传太医,不如你待我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