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代之还要挣扎时,容琛忽地也翻转身,凌在代之上方。
这下,任谁都知道,他要做那事了。
眼看他不管不顾就要落下来一个吻,代之也顾不得更多,先忙偏开了头,才说:“不可。”
容琛得了个空,变作伏在代之身上,但也不见放弃,像是没听见代之的话一般,循着她肩线,不消一息,又寻得她的耳珠,含入口中。
电流从耳珠直蹿至天灵盖,在脑中炸响,一息,便又蔓至全身。
代之浑身一僵,待回神的一刻,又连忙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又是推又是提。
“你忘了那晚......我不行的......”
“再试试。”
“容琛,你听我说,你先放开我。”
“再试试。”
“容琛——”“啪——”
清脆的巴掌声再床帏间响起,也如晴天霹雳,浇灭床帏间的所有热情。
莫说容琛不可置信,便是连代之自己也怔忪住,竟不知自己一时手快已经扇了容琛一巴。
代之朱唇微张,眼睛瞪圆了,惶惶看着身上拱起身却定格住的人,无措又小心翼翼地抬手,想摸一摸容琛的脸,但指尖才触及他的脸面,火辣辣的手掌又似被电触了般,猛地握成拳头,缩回衣襟领口处。
不能。不能!
心如擂鼓,蓦地,代之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平静——“我们分开一段时日罢。”
分开一段时日?
才拿舌尖抵了抵被刮了一掌的侧脸的容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道:分开?好新颖的词汇。
分床睡还不够吗?她还想如何分开?又要分开多久?一段时日是多久?
容琛冷嗤。
真分开了,他们还怎么磨合?他们还怎么回到从前?她莫不是想把他也忘了。还是说她想起了容渊便不想要他了!?
她不想要他了?!
容琛倏地拧眉,心里漏跳一拍,再定睛看身下人满脸的抗拒,满眼的嫌恶。
她真的不想要他了?
不可能。
一定是他太心急了。
容琛心底暗暗咒骂方才危立人给他的暗示,面上却收住了躁怒,缓缓倾身,握住代之肩膀,“你现在情况还不稳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没事了。”代之开口便驳道,“我不会想不开,你不用担心。”
容琛对整个大夏都很重要,而她已经够自私的了,害了两代皇帝两个皇储,这天下好不容易平稳了些,她不想再生风波,自不会拿自己性命与新一代人主开玩笑。
所以,她会好好活着。
不过,她想离开一段时间,让自己想清楚一些事,也算是让他也想清楚一些事。
代之解释说:“少帝新丧,朝中事忙,你要处理的事情甚多,本就不该就照看我一事亲力亲为,说出去还怕人笑话,倒不如你专心做你的事,我也专心地养养身子,等近段时日的事儿告一段落,我们再去捋一捋今后。”
若是告不了一段落,他们也就没必要再有今后了——当然这后话代之觉得没有必要与容琛细说,这是默契成约的事儿。
容琛读出代之眼里的类似离别的决然的意思,未免觉得更加可笑。
他马上就要按着她的期盼登极了,她也即将要成为整个大夏最尊贵的女人,她现下要同他谈“分开”,未免太可笑?
容琛努力压住心底火气,深吸了口气,出口的话还是尽量地平和,“你想分开一段时日,可以。”
他说:“我可以先送你回王府,另外再派谢枫手下的红叶随侍你左右......”
“我想回醴城。”
容琛话说到一半,代之抢了白,容琛愣住。
代之不喜皇宫,他知道,他眼下暂时无法脱身离开皇宫,她也应当知道。
可她为何要回醴城?醴城离洛城何止千里?醴城有谁?有什么?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