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重新再来一次,夏日长也还会这么做,他并不后悔。
“小师弟果然,还是没有变。”三师兄何沙摇头感叹。
他是三个师兄中最先认识夏日长的,小师弟从开始到现在,脾气一直没有变过。
“这话跟我们说说就算了,千万别跟师父说,小心他又罚你。”大师兄谢成文对夏日长提醒道。
“你知道的,我们一直站在你这边。”三师兄何沙拍拍小师弟的肩膀。
他们还怕上次的处罚让小师弟心生芥蒂,好在小师弟看起来并没有在意。
“小师弟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讲,有需要我们三位师兄帮忙的,也可以开口跟我们说。”大师兄谢成文对夏日长关心道。
夏日长终于有机会开口,三位师兄的话密集得他插不上话,夏日摇摇头回答:“学校里没人敢欺负我,只是开学后没法像以前一样常来场馆。”
“小师弟高中生了,肯定跟以前不一样了。”二师兄赵完乐呵道。
师兄弟之间许久未见,上次分别还很匆匆,坏事来得突然,小师弟处罚结束后三,位师兄得知小师弟生病了,一个个忧心忡忡,连师父与小师弟打电话都在旁边听着。
“小师弟上次生病可把我们吓着了,你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你晕倒后,吓得守在手机旁,一直等着你回电话。”
“对啊,师父他刀子嘴豆腐心,他一直关心着你。”大师兄谢成文附和赵完的话。
“上次只是中暑,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夏日长解释道。他当然知道小老头只是嘴上苛刻,第二天还给他快递不少中药材,说是可以补补身体,预防中暑。
“那就好。”大师兄谢成文拍了拍小师弟肩膀。他一贯知道这小师弟性子傲傲,刚认识那会与他们三位师兄说话惜字如金,虽然相处到现在也依旧话少,但小师弟只要见到了他们,就会乖乖叫他们师兄。
“小师弟的拳法不知道有没有变生疏?”三师兄何沙摩擦拳掌,欲欲跃试与小师弟比试一番。
许久不见,见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比试过两招。
还记得小师弟刚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空降的关系户,毕竟师父指明他自己亲自带。
但关系户每天风雨无阻来场馆做训练,他们以为这种娇生惯养的少爷会挺不过一个星期,但没想到他在太阳底下扎了半小时马步,也没有怨言。
更不仅如此,如果小师弟没做不好,在万寿疆那里也会受到平等的训斥。而小师弟在被说了后,也只会一个人在角落里,对着木桩子默默地练习。
“小师弟来与我打比试一场吗?”三师兄何沙问。
“好,有请师兄指教了。”夏日长应战道。
十分钟后,夏日长换好武术服出来。
一袭红袖白底的长衫把夏日长的身姿拉得挺拔,他腰间挂着条穗金色的腰带,换上武术服后他显得比平日精神许多。
夏日长弯腰对三师兄何沙作揖,做了个“您先请”的手势。
比试前讲究“先礼后兵”。
两位师兄在旁边观看,师兄与师弟的比试一触即发。
二师兄何沙率先出手,他毫不客气拳拳带着劲风,直冲夏日长门面,夏日长抬手格挡了数来回,他下盘扎稳丝毫不慌。
夏日长学的第一门功课就是扎马步,日积月累的练习不是玩玩,二师兄何沙还想找机会再次出手,结果被小师弟猝不及防地出攻,攻守转瞬的调换,夏日长一个横扫腿扫向何沙的下盘。
别看少年又高又瘦,夏日长每出的一拳,每抬起的一脚,扎实有力,就算是两百斤的壮汉站在夏日长面前,也能被他一举挌倒。
好在何沙提前预判了小师弟的动作,躲过了一劫,但何沙被小师弟的步步紧逼乱了阵脚,他看似面无表情从容淡定,实际上已经乱了三分。
这场比试时长持续了五分钟,最终以何沙被夏日长的一招虚晃擒住咽喉,要害被拿捏,何沙败给小师弟。
两人点到为止的比试,把一旁观看的两个师兄看得热血沸腾。
“可以啊小师弟!拳法没有倒退,还保持着以前的实力!”
三师兄何沙愿赌服输,输得心服口服。
“对啊对啊!小师弟最后几招峰回路转,二师兄都被你骗了过去。”二师兄赵完对小师弟夸奖道。
“承让了。”夏日长对三师兄何沙抱拳致谢。
其实他的实力远不及三位师兄,能赢过三师兄何沙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大多数是用巧劲取胜,平日也只有三位师兄陪他过几招玩玩。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浪更比一浪强。”大师兄谢成文对小师弟点评道。
师父亲自带的徒弟,哪有差的呢?
比试完二师兄赵完开玩笑对小师弟说:“小师弟,你不知道,自从好一段时间你没有来场馆后,来报名的人变少了。”
赵师兄常戏称小师弟是场馆的门面招牌,只要把小师弟放在场馆门口迎客,不出一会,铁定会有人拿着宣传单子进来说要参加报名。
平日里只要有小师弟在,场馆的生意就很火热,连来练武的人见到小师弟,打趣说食色性也,有帅哥天天能看见,减肥也有动力了。
三位师兄与小师弟聊得如火如荼,连中午一起吃饭,也围绕着小师弟最近的生活状况。
“你交新朋友了?”赵完师兄震惊地问。
不止赵师兄震惊,大师兄和三师兄也表示很吃惊。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从小师弟口中,说过除了方觉以外的朋友。
“交新朋友是好事啊!下次带来见见我们!”二师兄赵完八卦道。
夏日长没有说本来这次是和他一起过来,但最后被放鸽子了,对于师兄打趣的话,夏日长还真的认真点点头,说:“下次和他一起过来见师兄。”
让放鸽子的人体验一下扎马步,还有三位师兄的亲自教导。
很快在场馆的一天过去,夏日长走之前三位师兄还送他到门口,问他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夏日长还在思考,大师兄谢成文见状为小师弟开口,说:“小师弟现在高中生了,学业会变得繁忙,等到了后面,还要参加高考呢。”
夏日长之前每个周末会过来场馆,现在半个月能来一次就已经不错了。
“没错没错!”二师兄赵完附和大师兄的话,“不来也没关系,学习要紧嘛!”
其实每个人心知肚明,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等学校要月考前,会再来一次场馆。”夏日长说。到时候就不是他一个人过来了。“
那太好了!再过两个星期又能见到小师弟了。”二师兄赵完掐指算了下日子,离下次见小师弟还有半个月。
“小师弟在学校好好学习,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跟我们说,我们找上门为你撑腰!”
三师兄何沙撸起短袖,他人狠话不多,露出他壮实的肌肉表示一拳能打倒三个。
不知不觉夏日长与师兄们相处已经有两年,两年的时间不长不短,第一次见面时好像还在昨天。
夏日长还记得他刚开始来的时候,话很少,十句对话里,他可能只会回应一两句,可师兄们从来不介意,甚至不会感到疏离或者冷场。
“师父呢?”夏日长环顾四周问。
夏日长临走之前没有看见小老头,不知道他老人家抱着桂花酒,躲在房间的哪个角落,喝得酩酊大醉。
“师父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三位师兄也没有看见万寿疆,对于师父时而失踪的行为,表示已经习惯了。
他这位师父,还没有他三位师兄靠谱。
但也不否认从一开始的学习打拳,夏日长抱着试试的心态,到现在竟然能够保护自己,离不开小老头的培养。
如果那天小老头没有在小路上把他拦住,如果没有对他的拒绝锲而不舍,说不定他现在还郁郁不得志,无法走出心魔,更不会与师兄师父相识。
所以夏日长走之前即使没有看见万寿疆,也对三位师兄说:“帮我跟师父说一声我走了,我下次再来看他。”
“行,我们会跟师父说的。”
“小师弟再见!”
三位师兄站在门口,目送夏日长离去。
“下次再见。”夏日长回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