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心理医生见到躺椅上的患者猛地清醒过来,他像是看见某个可怕的画面,坐在躺椅上大口地呼吸。
“你看见了什么?”夏日长的心理医生关心地问。
“我……我看见我被绑架了……”
夏日长头发上的汗珠滚落下来,他看见自己记忆里的那个中年男人,他感到异常的熟悉,但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他的脸像被迷雾遮挡,夏日长完全看不清他的长相。
“没事,你醒过来就好,那只是你的回忆,所以不必害怕。”
施医生看出这位少年的恐慌,她出声安抚,并为他倒了一杯温水。
“刚才你好像被困住意识里,我一直叫你,好在你终于醒了过来。”
施医生对夏日长说,面前的少年额头出了许多汗,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被惊吓出来的。
“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施医生问。
夏日长喝了一口水,他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这次的催眠方式还是有用的,至少帮他找回了一点记忆。
“好多了。谢谢。”
夏日长把水杯放在桌上,他对施医生道谢。
接着,夏日长问了心理医生一个问题——
“医生,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我的催眠没有进行下去?”
夏日长还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是谁,画面就被打断,它从自己的记忆里弹了出来。
“催眠本身是一种潜意识与意识连接的通道,可能是你触碰到了敏感的内容,你的大脑拉响了警报。”
施医生看出面前这位患者的焦灼,她知道他想寻找真相。
“你还没有做好承受的准备,潜意识里的创伤和痛苦是存在的,但当你越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会遭到大脑越强烈的排斥,所以你的催眠才会被打断。”施医生对夏日长耐心地解释。
“越往后面,你看见的记忆越多,就会感到越痛苦,所以我们要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
施医生写下刚才催眠患者的一系列变化,“催眠的时候你的状态保持得很好,所以我们可以尝试下次再进行催眠。”
“这件事情还需要跟所有人保密吗?”施医生问面前的患者。
“对。”
“好。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
施医生的职业素养,让他保护了每一个病人的隐私。
夏日长又问了一下施医生下次做催眠治疗的时间,好在施医生给他的答复是下一个星期再做第二场催眠治疗。
“谢谢医生。”
夏日长起身,他走出门前,施医生又对他道:“如果感觉到难受,失眠或者精神状态不好,可以联系我。”
施医生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工作内容,每一个在她这里治疗的患者,她都希望他们得到了恢复。
“好。”
夏日长走出门,来之前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戴了顶帽子,走出去门后,夏日长又把鸭舌帽戴上。
这场治疗不知不觉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夏日长打开手机,没想到屏幕一下弹出来自江迟的短信——
。:你在哪儿?
夏日长第一反应是抬起头环顾四周,好在走廊上没有什么人。
夏日长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X:?
Ⅹ:你考完了?
对方秒回。
。:是的,回来没有看见你,周姨说你出去了。
夏日长想也没想打了一句话回复江迟的话。
Ⅹ:我在方觉这。
过了一会,江迟发来一张图片,图片里是他与方觉的聊天对话——
宇宙第一帅:夏哥拒绝了我的邀请,说待在家里不出来,怎么了江哥?【疑惑】
。:没事。
夏日长看完后回了江迟六个省略号。
X:……
果然人不能做坏事,一做坏事,根本藏不住。
过了一会,江迟发来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夏日长怀疑他在内涵自己。
。:中午回来吃饭吗?
为什么不吃?夏日长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X:现在回来吃饭。
三秒后,江迟回复他:好。
夏日长收起手机,松了一口气,他庆幸江迟没有追问下去,不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去哪儿了。
夏日长到家进门换鞋时,发现江迟坐在沙发上,看见他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迟说:“回来了?”
夏日长摘下帽子,回复江迟的话,说:“是的,回来了。”
不过江迟这句话,越发像这个家的主人。
“你什么时候考完了?”夏日长走进客厅,他走在江迟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但是江迟一直盯着他看。
“怎么了?”夏日长疑惑道。
他知道他自己长得帅,但是两人不是第一天见,对面的人不至于一直盯着他看吧?
“十点半考完,十一点出考场,十一点二十分到家,给你发消息是十一点二十五分。”
“所以你想说什么?”夏日长挑起眼皮看向江迟。
“你今天出门打扮这么低调,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吗?”江迟猜测问。
问来问去,江迟不就是想知道他今天去了哪里吗,夏日长对江迟这种弯弯绕绕,有话不直说的闷性子,表示无语了片刻。
“你为什么想知道我今天去了哪里?”
夏日长记得江迟不是这种话多的人,甚至他很少过问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