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黄原拖着方觉走过来,两个人吵得像自带音响,还没走近,三个人就听见了。
“你他丫的给爷放手!”黄原一只手推搡方觉,可惜多次未成功。
估计是强烈的恐惧爆发了人的求生意识,方觉此刻把黄原当作一根救命稻草,说什么他也是赖上黄原了。
“你大爷的!”黄原骂骂咧咧,不小心黏上了一个狗皮膏子,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拖着方觉向前走。
“夏哥,江哥!”
看见杜天旁边站着两位大佬后,黄原也仿佛看见了救星,可是他刚伸出手,两位大佬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目不斜视地走了。
心如死灰、手上还拖着一个人的黄原:“……”
黄原再转头看向现场仅剩一人的杜天,结果杜天双手一摊,耸了一下肩膀,跟着两位大佬无情地走了。
这下彻底被抛下的黄原:“……”
进门后依旧是夏日长打头阵,一伙人走进来发现通道两旁是一排排落地镜,层层叠叠的镜面反射出无数个自己,这关是镜面空间,若有人走进来,会像进了迷宫,分不清前方是路还是一面镜子。
如果一不小心大意走错,可能迎面奖励撞上一面镜子。
“我去!你们刚才看见了吗?”杜天突然看向后面,他看见有一道人影一晃而过,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什么啊?”落后半步的黄原,还在拖着方觉这个狗皮膏往前走,他刚才与狗皮膏较劲,努力挣脱他,没有注意四周。
“嗯。看到了。”
不止是杜天,夏日长和江迟两人也看见了。
“装神弄鬼!”杜天抱臂哼了一声,他戒备地打量四周,生怕那道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出来。
夏日长用手摸着镜面往前走,几人的脚步放慢。头顶的白昼光时不时地发出频闪,扭曲的空间加上镜子里的倒影,莫名给人一种无形的诡谲恐慌。
“怎么感觉我们一直在里面绕?”杜天发现不对劲,开口道。
不止是他这么想,所有人在这条通道里走,仿佛走了好久还是停留在原地。
“他丫的,我也有这种感觉!”
狗皮膏子终于松开黄原,但是方觉还是紧紧抱住黄原一只手臂,他应和杜天说的话。
“出口被藏起来了。”
一向没有开口说话的江迟突然提醒,他这话是对前方探路的夏日长说。
“谁?”
黄原这时突然回头,他与方觉大眼瞪小眼:“刚才是你拍我?”
“我没拍!”方觉大声否认。他两只手抓着黄原,鬼拍的他!
话应刚落,方觉与黄原对视一眼,两人瞬间背脊发凉,额头冒起了冷汗。
“有鬼!”
方觉大声囔囔,黄原立马捂住他的嘴,呵斥道:“喊什么!”
“没被鬼吓死也要被你喊聋了!”
黄原与方觉的对话其他三个人都听见了,夏日长看着镜子里的两人若有所思,他刚想收回视线时,发现镜子里的江迟低着头,安静到让人感觉不对劲。
江迟话本身就少,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流海掩藏住江迟的眼睛,夏日长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头顶的白昼光却把他的下颌线照出一丝紧绷,夏日长的视线落在他腰侧的手指上,江迟的大拇指在不自觉地摩擦食指。
江迟难道在害怕?夏日长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像是感觉到夏日长的目光,江迟突然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镜子中相撞,夏日长这才发现江迟苍白着一张脸,一丝血色也没有。
“你……”夏日长蹙眉转身,他刚想询问江迟,结果被杜天的话打断。
“有人在捉弄我们。”杜天说。
他反应很快,猜到是鬼屋里的NPC。
“我就说!一开始有人摸我,我还误会是江哥,原来是有人故意吓我们!”方觉拉开黄原捂住自己的手,开口道。
夏日长没有听其他人在说什么,他的注意力一直落在江迟身上。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日长之前连着好几天没有搭理江迟,现在他却主动开口,夏日长往前凑了几步,拉近与江迟的距离问:“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牵着我走吗?”
方觉也是挽着黄原的手臂跟在他的身后,夏日长伸出一只手给江迟,让他抓着自己手臂。
江迟的眼神落在夏日长伸出来的胳膊,他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夏日长此刻会与他开口说话,甚至关心他。
江迟顿了一会,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怎么了?”后面的杜天发现两人异常,看过来问。
夏日长收回手,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
这关镜面空间错综复杂,加上有层层叠叠的镜子作为干扰,走到后面已经有人开始不耐烦,方觉摸着肚子问:“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出去啊?我已经饿了,手机也快没有电了。”
他们从进来到现在已经一个小时,还没有走出鬼屋。
“就你饿吗?饿就一起找出口。”黄原毫不留情地怼他。从进来到现在只会大喊大叫,当初提议要来鬼屋玩的人是谁?
被训了一顿的方觉自知理亏,梗着脖子没有说话,毕竟他还抓着黄原的手臂。
“我好像知道出口在哪里了?”杜天开口说。
“夏哥一直带我们摸着镜子往前走,因为镜子的反射我们辨别不清对面是条路还是一面镜子,万一有两条路放在一起,我们只走了左边,没有注意到右边呢?”
“实在不行我把这些镜子砸了。”方觉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