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听江迟这话,方觉立马炸了:“刚才我们敲门,是那个孙子的家门?”
“嗯。”江迟点头。
“这孙子,夏哥的事情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方觉说完,又想上楼回去。
“他应该不在家。”
江迟的话让方觉顿下脚步,方觉反问:“万一他躲着故意不出来呢?学校他也没有去,不在家难道还在哪里?”
江迟说不出来的预感,刚才上楼敲过门,廖茂此刻应该不在家。
见江迟坚持,方觉只好听大佬的:“行,江哥我听你的。”
“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就不信他不回来!”
方觉和江迟在楼下等了一个小时,外面的暮色已经降临,家家户户已经响起锅瓢碗筷的炒菜动静,没一会儿楼道里被饭菜香飘满,方觉蹲在角落,肚子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方觉尴尬地转头看向江哥,发现江迟正看着他。
方觉:“……”
江迟:“……”
两人大眼瞪小眼。
等了快一个小时,廖茂的人影没有看见,倒是方觉的两条胳膊上,被可恶的蚊子咬了几个大包。
“再等半小时,找不到人就回去。”江迟看了眼时间,再等下去方觉还没有先饿死,也要被蚊子吸干了。
“我没事江哥,我还能挺一挺。”方觉又抓死一只蚊子,手上拍出蚊子带血的尸体。方觉也不想无功而返,他还是想抓到失踪的廖茂。
时间随着外面的暮色越来越昏暗,归家的人踩响楼道里的声控灯,昏黄色的灯泡“啪”地一下亮起,落下暖黄色的光。他们蹲在黑暗等了许久,半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看见廖茂的影子。
江迟吐出一口气,不得不承认,他们这次可能白跑一场了。
“我们……”回去吧这句话还没有说出来,方觉突然嘘了一声,眼睛盯着庭院的前方。
果然没多久突然走过来一个男人,他身后跟着一个比他矮半个跟头的小孩。
是廖茂,仅凭着熟悉的轮廓,方觉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迟也看见了,这个男人开学报道时江迟也见过,廖茂跟着这个男人身后,张正英与这个男人面对面地交谈。
方觉没有任何犹豫,从楼道旁边冒出来,他站在两人面前。
“廖茂!”方觉跳出来大喊。
两人被黑暗里跳出来的方觉吓了一跳后,在看清来人后,廖茂果然脸色大变,指着他问:“怎么是你?”
“怎么?这么不欢迎我吗?见到老同学,你一点也不感到惊喜啊!”方觉此刻胸涛万骇,一层又一层的波涛涌浪恨不得把廖茂砸死。
“就你一个人?”廖茂环顾四周,见方觉一个人站在这里,他眼珠子一转。
“你的同学吗?”廖茂身前的男人问,他面相有点凶,太阳穴上有一颗黑色的痦子,他皱起八字眉与廖茂说话时,方觉明显发现廖茂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神奇,还有廖茂害怕的人。方觉嘲弄地想。
“是的,他是我同学。”廖茂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对男人有些敬畏。
“同学,你找我儿子什么事情?”男人转过来问。
方觉脸上堆着假笑,他对男人友好地说:“是这样的,廖茂好几天没有去学校,我作为同班同学过来关心关心他,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
“哦,是这样的吗?”
方觉点点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
廖茂在背后呸了一声,顺后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他不回学校上课了。”男人说。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搬走了。”
“什么?”方觉得知这个消息,彻底坐不住了,廖茂要是跑了,后面谁还能找得到他?做了缺德的坏事还想溜之大吉,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们不能走!”方觉想也没有想,脱口而出。
“为什么?”男人突然走过来,站在方觉面前问。
不得不说,一个成年男子的体格确实比一个未成年人大几倍,无论是力量上还是体格上,方觉在他面前的气势一瞬间被压了下去。
方觉不知哪来生出的勇气,他撕破脸皮道:“你儿子做了什么事情,你做老子的想装疯卖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吗?我就不信了,你儿子做了坏事还想逃跑,谁允许的?”
“哦?那你说说我儿子做了什么坏事?”
方觉突然指向廖茂,质问他:“廖茂,昨天放学后夏哥突然被一群人找麻烦,他被殴打至进医院,是不是你找人做的?”
男人看向廖茂,问他:“是你做的吗?”
长达几十秒的死寂,火药味眼看就要在他们之间爆发,方觉以为廖茂会死不承认时,他突然开口了——
“是又怎么样?”
方觉没想到廖茂这么快承认了,他甚至厚颜无耻地骂:“那是他活该!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吧?当一个半残废的植物人也好,省得天天在我面前晃,这不是自找的吗?”
“妈的!”方觉一听这话不干了,他怒火燃烧,失去理智就要冲上前揪住廖茂狠狠揍一顿。
“夏哥哪里招惹你了?我们欠你的?你这么对他!你不是人啊!”
方觉怒吼道,结果被面前的男人伸出一只脚,毫无防备的方觉被绊倒在地,重重地吃了一顿狗啃泥。
“你……”
方觉脸摔在地上,腿和胳膊瞬间被擦出火辣辣的伤口,他抬起头怒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