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先生。”

黑子朝跪坐在主座的产屋敷耀哉微微鞠躬后，又和下首除花柱外的五人打招呼。

他不知几人具体姓名，只能简洁道，“诸位好。”

这一眼足够让他看清楚众人的模样。除了有着如火头发的男人、戴着念珠双目失明的男人，其余四位柱都非常年轻，看上去比他还小。

换做现代，这些人估计还在读高中。分明读高中的年龄，却抱着必死的决心与恶鬼进行漫长的战斗，保护着其他人。

“黑子君，请坐。”产屋敷耀哉抬手朝左手边点了点。

黑子抱着小黑豹缓步走入，也跪坐。如此，他左手边是柱们，右手边是当家，正对着出口。

他能感受到那些柱们的视线都落在黑豹身上，十分灼热。

小黑豹忽地睁开眼，朝柱们呲牙哈气。

“青峰君，没关系，大家只是好奇，没有恶意。”

黑子熟练的顺毛，搔搔下巴，捏捏耳朵。

小黑豹很快发出轻轻的“呼呼”声，转身扒拉他的腰带，爬啊爬，从衣襟处爬进去，只露出一条尾巴在外边。

黑子帮忙将尾巴也塞到衣服里，不好意思的对表情古怪的柱们说，“失礼了，他还在养伤。”

“……”

产屋敷耀哉开口，主动将众人的注意力引过来。

“今日召开这次会议，主要有这几件事要商讨。一是与鬼王、上弦一、上弦二有关的情报。二是最近出现的如黑子君青峰君这般对付恶鬼的人的身份。三是我们能否与黑子君等人达成合作。”

黑子主动道：“能否先讨论第二和第三件事？”

这位鬼杀队当家愿意邀请他参加会议，让他来到产屋敷宅，已经释放了要与他合作的信号。也许柱们会有不同的意见，但听蝴蝶桑说，大家都非常信服主公。只要产屋敷同意合作，柱们肯定会配合。

既然如此，不如先加深彼此的了解，再说他对鬼王的推测。这样，大家在同意合作的基础上，会更加愿意相信和重视他说的话。

“可以，”产屋敷耀哉先说了他们最近的调查，“有人可以突然大变活人，用我们不曾见过的能力攻击鬼，但不能直接杀死鬼。我可以理解为，这些人如黑子君一般，站在我们鬼杀队一方？”

黑子以极小幅度点头，心里感叹这位当家真是个聪明人。

因为游戏限制，很多话到了嘴边也说不出来，但如果别人问，他用微表情和小动作回复，基本没问题。这很考验问话人的问话水平。

“有多少人？”产屋敷耀哉继续，“一百？两百？三百？四百？啊，是四百余人。不知你们平时能否直接联系？”

黑子小幅度摇头。

“你们关系好吗？”

黑子点头又摇头。

“是指你们在大方向可以合作，但平时可能……唔，有竞争关系？”

点头。

其他柱们看傻了，完全跟不上节奏，也不敢随意插话。

某个瞬间，黑子定定看着半空中，微微瞪大眼，随后皱紧眉头。

这个小动作太明显了，产屋敷耀哉迟疑了下，“有人出事了？”

点头。

“你们能实时知道存活的人数？”

得到肯定答案后，产屋敷耀哉顺理成章知道现在和黑子同阵营的玩家只剩下不足一百人了。

“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有人是被迫成为恶鬼，也有人是主动成为恶鬼，”产屋敷耀哉问，“既有站在鬼杀队一方的人，那是否有人站在恶鬼一方？”

黑子点头。

柱们瞬间躁动起来。

“如果建立合作，有人看似友善，实则打探鬼杀队的情报，”岩柱第一个说，“得不偿失。”

“我也这么认为，”音柱附和，“甚至日后有这类人遇险，说不定都是针对我们的陷阱。”

“万事都有两面，”花柱望向隔着衣服拍小黑豹的蓝发青年，“我们不能因为那些人将可以合作的同伴拒之门外。拿我这次对上弦二的战斗来说，童磨的血鬼术与冰晶有关，还是范围很广的招数，青峰君的火帮了很大的忙。若日后遇上，青峰君的火可以辅助，也可以避免童磨一招害死周围所有普通人。”

“青峰君能用火，也许日后还有人可以用别的克制血鬼术的能力，”香奈惠语气沉静，“我想大家都希望鬼王终结于我们这一代，团结能团结的力量非常重要。”

音柱想了想，问黑子，“黑豹、青峰，不算人吧？”

“……神明。”

发现能说出口，黑子有些惊讶。

“神？”音柱追问，“什么神？”

黑子被问住了。他总不能说是“巧克力奶昔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