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大人说的对，老朽很弱，等妖力散尽，就会死去啦。”

“神、神明大人？”

铃木和清水震惊脸，齐刷刷扭头看青峰，再看黑子，又看青峰。

“居然连神明都可以契约？”

“神秘力量到底有多强，连神明都可以压制？”

下一秒，两人再次齐刷刷，“请问您的神格是？我们可以信仰您吗？”

青峰正要骄傲的说出“巧克力奶昔神”，听到后一个问题，迅速冷下脸，“不要！我不要你们这些信徒，我有哲就够了！”

铃木立马装作无事发生。比起不能信仰青峰，他更担心被一个神明报复。

清水表情复杂。啊这……你们俩好会玩啊。既是主人和式神，也是信徒和神明？

黑子悄悄松了口气。差一点，差一点青峰君就说出“巧克力奶昔神”了，幸好两人又问了后一个问题。

蜃气楼淡定的等他们沟通完，主动对黑子说，“老朽赢不了神明大人，你可以选择现在杀了我，或者让我慢慢老死。”

黑子想到一个问题，他之前经常来不及赶到副本，副本就关闭了。原本他以为是副本BOSS被契约或有玩家成功通关，副本就会被关闭。后来通关雪女那个副本，没有契约雪女，副本依旧开放。

而契约副本BOSS有两种可能性：一是玩家打败BOSS，是否契约的权利在玩家手中，BOSS不能拒绝。二是玩家成功通关，是否契约为双向选择。副本BOSS有自己的想法，也许不愿意和A契约，但愿意和B契约呢？

那时他就想过，如果同阵营玩家可以团结合作，情报共享，那么副本BOSS未被契约依旧开放的副本，就可以让没去过的玩家试一试。前提是没有额外因素干扰，比如这个副本的赤司君。神秘力量平衡副本BOSS和玩家之间的力量，规则合理，没有变动。哪怕契约不了副本BOSS，也能在规则未变通关有余力的情况下尽可能探索副本，寻找其他妖怪怨灵等。

在这之前……黑子指了指沉溺在泡泡中的玩家们。

“他们离开泡泡后还能活着吗？”

“可以，”蜃气楼淡淡道，“区别是有的人醒来如同大梦一场，恍惚不知岁月，有的疯了。”

“请问有这种区别的原因是？”

“这就要看他们的灵魂是否肮脏了，都是身不由己，却非每个人都能坚守原则。这是老朽的秘术，老了，没年轻那般弑杀了。”

都见识过不同类型的玩家，黑子几人沉默了下。

“你愿意被他们当中一人打败吗？”很快黑子问。

听懂的铃木和清水眼前一亮。

蜃气楼摇摇头，“我老了，不想再去想些有的没的。”

铃木和清水眼神黯淡。

黑子选择尊重，他试探道，“我们离开后，这里的规则会变吗？”

“没有那位的帮助，我可没办法糊弄住那道力量，”蜃气楼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已经被看破，我让不知火早点出来吧。”

海面再次出现一片火团，大部分玩家则集体出现在海滩上。

因为蜃气楼说过，他会让不知火逗留久一些，方便黑子等人处理一些事。铃木和清水做的，便是和因为被关进泡泡时间不久还算清醒的大野木和一之濑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带着两人去和其他恍惚不知身处何地的人交流，帮助他们快点清醒过来，一起离开副本。

他们还要分些人手去提醒停留在市集的玩家。

至于那些疯疯癫癫的人，他们看都没看，还放出式神帮忙阻拦。离开泡泡后，那些玩家不仅自我伤害，还开始攻击周围的人。

黑子先去了市集，再返回到神社。

他凭直觉来到茶寮。依旧穿着神官服的赤发海妖果然在这，正在煮茶。

“打扰了。”

这一次赤司没邀请他，黑子也是第一次没得到邀请走进茶寮，正坐在赤司对面，将三份点心放在桌子上。

赤发海妖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黑子平静的指着红豆羹，“这是补给他的。”

又指着余下两份三色丸子，“这是今天的，昨天有约定好，之前被耽搁了。”

海妖那张俊雅秀美的脸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如直接说你的来意？”

“赤司君，”黑子的语气和之前一样，“要和我契约么？”

赤司的视线转向门外。

那只豹妖，不，现在应该称呼为神明大人的家伙就站在门外，一脸不爽的瞪着他，却没有进来，对上他的视线后，用眼神剜了他一眼，很气的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他收回视线，用很慢的速度在黑子脸上转了一圈后说，“然后和他一样，即便有力量，还是得受困于你？”

【你怎么不说‘和那只豹一样给你当狗’？】

赤司仿佛没听到那道声音，他喝了口茶，等待黑子的回答。

“赤司君，你误会了，我不会限制青峰君，他是我信仰的神明，我不会让恶意污染他。”

赤发海妖的唇角有瞬间的下撇，被茶杯挡住了。

“阵营战如果胜利，与玩家契约的式神可以许愿。若赤司君加入，我对我们获胜更有信心，那时赤司君也可以得到真正的自由。”黑子认真道。

他等了会，见赤司还是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

“赤司君，要和我一起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