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君，我们可以换个姿势继续聊吗？”

“不可以。”

黑子再次老实了。

这份乖巧让赤司挑起眉头，脸上有了些许笑意，说出口的话却犀利无比，“既然知道我的过去，想来你也发现我被束缚在那片海域，无法离开。你契约我，其实是在可怜我？”

“……”

黑子疯狂思考，想不出更安全的回答，干脆直说，“我有些同情赤司君。那个时候赤司君还是个小孩子，天真无邪，相信村民们却被辜负。但这件事对现在实力强大的赤司君来说肯定非常屈辱，同情强者是非常失礼的。我明知这一点，还是控制不住同情赤司君，很不对。我邀请赤司君，却不单单是同情。”

“在我心里，赤司君是一个实力强大头脑过人的存在。关于不久前的那个副本设计，环环相扣，每一步都是陷阱。玩家先是被蜃气楼的能力迷惑一直做无用功。哪怕发现规则有问题，也会怀疑另一个赤司君。就算看穿你们为同一个身份，也会把你们当作目标，以为这一切是你们的能力。这一连串的招数下来，所有玩家只能去泡泡里待着。”

“赤司君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黑子注视着那双眼，真诚道。

窗外的风吹来，赤色的长发在黑子眼前舞动，模糊了他的视线，以致他错过了海妖眸中的波动。

等风停，长发重新落在他脸上身上时，赤司恢复如初。

“你在自夸？”

“啊？”

“夸我聪明，自己却看穿了一切，岂不是说你比我聪明？”

“……”

黑子那张总是很平静的脸终于浮现出郁闷的表情。

啊啊啊，赤司君真的好难安抚啊，和青峰君完全不是一个难度。他要没招了。

郁闷的黑子没发现自己的脸颊微微鼓起，而一直刁难他的赤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松开了手。下一秒，他的脸颊就被咬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黑子没来得及抗议，眼睛被蒙住，被咬住的感觉逐渐从脸颊转移到嘴唇。

“你咬了我，我咬回来，合理？”

“……合理。”

“那只豹用这种方式获取力量，我也用这种方式获取力量，合理？”

“……合理。”

“不管他用什么方式，我也可以用，合理？”

“……合、合理。”

“黑子，你的脸很红。你们已经尝试过其他方式？”

黑子不想说话了。

赤·司·君·真·的·很·难·安·抚！

已经想不出招的黑子干脆抬起手搂住赤发海妖的脖颈，让他与自己贴得更近，并且迅速将节奏从浅尝辄止加快到疾风骤雨。

他接吻的技巧还是有些笨拙，又比赤司这个新手好，足以做一名指导者。

轮到赤司不说话了。

滋生出尖锐话语的情绪逐渐淡去，转而生出一股陌生的酸涩。

刚被夸过聪明的海妖的确敏锐的发现了真相，这份熟练源于和那只豹的练习。

如另一个自己说的那样，赤司厌恶失控。

此刻陌生的情绪就是一种失控，赤司知道自己应该反感，理智的以最快速度做出决定，继续成为一个刀枪不入不会被人类伤害的海妖。可是……

和另一个自己传回来的的记忆不同，这一次，他是真切的，和一个没有认识多久，在初见时就觉得很特别的人类在接吻，并且有些沉溺其中。

不是冬天冰冷彻骨的海水，不是吞噬他生命的巨浪，是春水，柔和的，温暖的，安静的流淌着，浸染着他的四肢，在心田轻轻的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