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江野瞥见信封上的红色爱心,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是我给的,别人托我转交的。”温煦连忙解释。
江野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失落,接过信看都没看就塞进书包,语气淡淡:“你怎么还干这个?”
“受人之托嘛……”
“以后不许了。”江野忽然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听到没?”
江野脸色一沉,语气冷硬,温煦那点好脾气瞬间被点燃,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我没听见!”
“怎么没听见?”江野急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的认真,“上次是我没处理好和女同学的事,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以后绝不会再有。还有,我的事,你别瞎掺合。”
他难得这么严肃,温煦一下子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见江野这般模样,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意。
温煦向来吃软不吃硬,态度立刻软了下来,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的:“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瞎管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江野白了她一眼,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语气带着几分痞气的得意:“想让我不生气?求我。”
温煦气笑,心里暗骂:狗改不了吃屎,江野这德行真是半点没变!
她狠狠踩了他一脚,丢下一个“哼”字,转身就走。
江野低头看着鞋面上又添的新印子,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温煦和江野一起回了家,江野熟门熟路地钻进她房间写作业。温煦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不要”,身体却半点没拦着。
两人打打闹闹,作业写得磨磨蹭蹭,直到饭点都没写完。
梁茜下班回来,路过房间时听见里面的笑闹声,眉头一皱,直接推门进去。见两人确实在写作业,只是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也不好发作,只没好气地喊:“吃饭了!”
“哦。”
两人放下笔出去吃饭。
饭桌上,温煦和江野话格外多,温良看在眼里,心里满是欢喜,忍不住对梁茜感慨:“小煦经过上次的事,真的长大了,不再排斥小野了。”
梁茜盯着江野那张秀气又带着几分硬朗的脸,冷冷反驳:“我看她是把脑子学坏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脑子好好的!”温煦一脸莫名其妙。
江野也跟着帮腔,目光却一直落在温煦身上:“梁阿姨,小煦学习那么好,脑子可灵光了。”
温煦被夸得心里受用,嘴角越扬越高。
两人一唱一和,梁茜孤军奋战,只能黑着脸往嘴里扒饭。
第二天,温煦和江野都起晚了。
两人慌慌张张地从房间出来,挤在洗手台刷牙,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往门外冲,温良拦都拦不住。
偏偏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秋雨。温煦刚跑出单元楼,就被细雨浇了一头,哎哟一声,又双手护着头往回跑。
江野随后下来,看见她狼狈的样子,问:“下雨了?”
“嗯。”温煦等着电梯,回头看他,“你带伞了吗?”
江野从书包里掏出一把伞,晃了晃:“带了。”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进雨里。秋日的雨丝又细又密,风一吹就偏,伞又不大,两人只能紧紧挨着,才勉强不被淋到。
下午的余热还没散,拥挤的伞下更显闷热。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贴在一起,温煦浑身不自在,尴尬得要命,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这一挪,左边肩膀立刻露在伞外,被雨打湿。她刚皱起眉,头顶的伞就轻轻往她这边偏了偏,将她的肩膀重新护住。
温煦眉眼一松,抬头看他。江野望着前方,长睫被雨雾沾得微湿。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垂眸看过来,唇角弯起一抹笑:“不用谢。”
谁要谢他了?温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江野不仅是大爷,还是个自恋狂。
好不容易到了公交站,两人早已错过常坐的那班车。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等了足足十分钟,公交车才姗姗来迟。
上车后,温煦忍不住抱怨:“今天也太慢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下雨天都这样,小姑娘下次早点出门。”
温煦沉默了一瞬,脑海里闪过昨晚和江野边闹边写作业,写到快十点的画面。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像是说给江野听:“以后晚上得早点写完作业睡觉,不然早上起不来。”
公交车上人挤人,江野站在她身边,用手臂给她圈出一小块空地,闻言应道:“好,那你每天叫我起床。”
温煦叉腰:“凭什么是我叫你?”
“因为……”江野低头,戏谑地笑,“因为你是小笨蛋。”不等她反驳,就立刻抬头,不给她接话的机会。
温煦气得牙痒,抬起湿漉漉的鞋底,又狠狠踩了他一脚。
两人赶到教室时,已经上课十分钟。江野半边身子都湿透了,大大方方站在门口;温煦则低着头,像只犯错的小老鼠,跟在他身后溜进座位。
乖学生就是这点不好,脸皮薄,稍微迟到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班里同学早已对他俩的关系见怪不怪,私下还议论,当初真是站错了CP,谁能想到从前话都不说的两人,现在这么亲近。就连常年稳居榜首的简时安,都没料到。
体育课结束,林江穗把球送回器材室,追上简时安。两人刚打完球,满头大汗。
林江穗胳膊搭在他肩上,笑着夸:“可以啊时安,今天几个关键球都是你进的,进步了。”
简时安失笑:“能得到林大公子夸奖,我可太荣幸了。”
“少贫。”林江穗笑着要捶他肚子,两人闹作一团,差点撞到人。
“抱歉。”林江穗直起身道歉,见是温煦,立刻笑着打招呼,挥手喊:“温煦!”
温煦笑着挥手:“哈喽,你们也在呀。”
林江穗不说话,把简时安往前一推。简时安回头瞪了他一眼,再看向温煦时,语气瞬间温柔:“刚上完体育课。”
温煦笑了笑,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恰好对上他的视线,心里莫名一慌,随口问:“刚打完球吗?”
“嗯。”简时安的回答简洁得像机器人。
林江穗忍不住接话:“对啊,时安今天超厉害,全场球基本都是他进的。”
年级里总有人把她和简时安凑一对,温煦每次都头疼,怕他尴尬,怕他觉得有压力,连忙笑着岔开话题:“好厉害,我们班江野打球也不错,你们以后可以一起玩。”
话音落下,林江穗和简时安都沉默了。简时安的脸色更是沉了几分。
温煦以为自己说错了,急忙想解释:“我不是说你打得不好,我是说……”
“没事没事,我没有生气,更没有误会你的意思。”简时安说话声音温柔,清风一样,一寸寸抚平温煦的心。
温煦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温煦从简时安身边离开,她走时带起的风一吹,简时安身上的汗瞬间凉透。
林江穗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兄弟,没事,我相信你肯定能打败江野,把温煦追回来!”
简时安回头,一拳捶在他肚子上。林江穗疼得弯腰大骂:“好你个简时安,重色轻友!”
简时安神情冷淡,只吐出两个字:“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