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天,意味着她还要和江野在同一个屋檐下待两天,她受不了。
“这恐怕不行啊。”温良不知道温煦为什么这么急得要回去,“这么想去外婆家吗?”
“对,我很想回。”温煦打算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就是要多转几趟公交,到了终点站要舅舅来接她就行了。
她打定了主意,江野忽然开口了。
“我送她吧。”江野说。
温煦立马拒绝,“不要,我自己可以去,不用你送我。”
她跟温良说:“不用让江野送我,我一个人坐公交车,再让舅舅来接我。”
温良想了想,觉得也可以,温煦都那么大了,自己去也不是不行,只是,江野的态度同样很坚决。
“温煦不能一个人去,你忘了吗?上一次她被人抓过去,受了多少苦。”江野没看温煦一眼,一直在认真地和温良说话。
温煦在一旁把牙都咬碎了,最后还是没扭过他们,被迫跟着江野一起出门。
江野自动把她的书包行李都拿了过去背在身上。
温煦抢都抢不回来。
实在不想看他那张脸,温煦一出门就走得飞快,远远地把他抛在身后,准备等公交车来了就走,不等他。
想得挺好的,江野打电话过来她也不接,他又发了短信:不要行李了,我看你的iPad,衣服,内衣内裤都在里面。
江野真是个混蛋,什么都往外说。
温煦气得七窍生烟,可她还是得等他。
江野慢悠悠地推着行李来了,他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无视温煦的嫌弃,将温煦的行李统统放到了后备箱里,放完后出来,温煦还在车门旁站着不进去。
他过去打开车门,回头对她说:“你不去是吧?”
温煦冷着脸问:“为什么不坐公交车?”
江野的目光在温煦的脸上盘旋了一会儿,幽幽着说:“你想吃苦,我可不想吃苦。”
停得太久,计程车司机按了两下喇叭催促他们。
温煦没跟江野计较太多,钻进了车里。
江野紧跟着进来,顺手按住了温煦放在座椅上的手。
江野跟计程车司机报了个地名,车子开启,江野扭头,看到了温煦刀似的目光。
“怎么?看我干嘛?”江野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甚至还将温煦的手攥紧了些。
温煦挣扎着想要抽走自己的手,江野不给她一点儿机会,死死地攥着。
她们的动作很轻,可计程车司机还是发现了一点儿异样,从后视镜里看他们。
江野压低了声音和温煦说,嘴角还带着笑,“前面有人看着呢,你小心点儿。”
温煦有什么好小心的,他这个强吻别人,强牵别人手的人才该小心。
可是现在,逼仄的环境里,前面还有司机看着,她也确实没那么勇气和江野吵架打架。
挣扎一番无果后,她只能任由江野牵着她的手,而她也在心里疯狂骂他,从开天辟地,骂到祖宗十八代。
好在江野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手心,没有任何更多的动作。
江野躺在座椅上,嘴角轻笑,姿态特别舒服。
温煦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拒绝给他任何回应,除了车里的空调太凉了,江野的手心很烫,她的手在他手心里,没那么凉。
温煦认命地想:只要不是亲吻就可以。
计程车停在路边,江野牵着温煦的手下来,快到中午了,阳光开始慢慢变得毒辣起来,昨天下雨残留在地上的水变成水蒸气升腾起来,空气中有种潮湿的感觉,黏在身上腻腻的。
一个矮胖矮胖的人朝他们走过来,温煦没有看见,等到走近了,才发现是薛霸,她赶紧把手从江野的手心里抽出来,这一次江野没有阻拦。
但薛霸显然是看见了,目光从他们原本相握的手上转到他们的脸上,眼眸里还带着八卦的笑。
“你们一起来了啊?”薛霸和她们两个打招呼。
江野扬了扬眉,“少废话,在你面前站着呢,还问?”
“是是是。”薛霸一团和气地说,“东西在车后面?”
“嗯。”江野“嗯”了一声,“先放你家,一会儿来找你拿。”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们就好好去玩吧。”薛霸拿好行李,朝她俩眨了一下眼。
温煦刚想问什么,就被江野塞回车里,关上了车门,顺便手也被握住了,又是温煦拽也拽不回的力度。
温煦问他,“你什么意思?把我的行李放他那里做什么?还有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江野静静地看着温煦脸上有点儿生气,又不敢大声说话的样子,就想捏捏她的鼻子,揉揉她的脸。
他也真的这么做了,温煦急得用另一个手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碰。
动作僵持着,一直持续了好一会儿。
江野终于笑着说:“怎么?这么喜欢我的手,两只手都要……”
温煦瞬间意识到什么,放开了攥着他的那只手,脸颊通红地转过脸。
江野不自觉地笑着,用很轻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