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没力气下床,感冒诱发鼻炎,让她根本没办法用鼻子呼吸,只能用嘴撑着,让自己不至于缺氧而死。
舅舅给她买了药,外婆又让舅舅弄点儿野菜给她泡水喝,这是乡下的土方子,很管用。
温煦被灌了一碗感冒药,外加一碗草药后,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只想躺下睡觉。
外婆和舅舅没打扰她,她一个人睡了整整一天,除了中午和晚上被人叫起来吃了两口饭以外,都在床上躺着。
但是还是难受,因为鼻子不透气,所以脑子也不是很清醒。
半夜的时候,温煦的手机来了电话,她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接起来,鼻音重得几乎说不出话,“喂。”
对面没立刻说话。
安静的间隙里,她差点又睡过去。
电流声细细地响了一会儿,才传来江野刻意压低的声音,轻得像薄雾:
“你怎么了?”
温煦半梦半醒,含糊地回:“我没事,感冒而已。”
对面紧跟着说了两句话,温煦没听清楚,大脑时而清醒,时而昏沉,她不知道何时又睡着了。
梦里面一片混沌,她到处乱走,没有目的,走到哪算哪,头一直低着,睁不开眼,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撞到一个人身上,还没抬头,那人的声音就先传过来了,他的声线不细,带着点儿低沉,但也不算闷,还有些少年感在里面。
他在叫她的名字,叫了好几声她才听到,慢慢地睁开了眼,抬起了头。
头顶是摇晃的床帐,薄纱一般,她一动,床帐就跟着一起动,年代久远的木床还算结实,但翻身时总是咯吱咯吱响,声音格外刺耳。
温煦听到窗外鸟儿的叫声,夹杂在里面的还有一个男声。
是江野。
“我听说温煦她生病了,给她带点儿药。”
接话的人是舅舅,“不用拿,家里都有药。”
“你是江野吧?”
江野“嗯”了一声,“我去看看她。”
舅舅带着江野来到她门前,先敲了敲门,朝屋里喊道:“小煦,快起来穿衣服,小野来看你了。”
温煦心里纠结,想装睡躲过去。
门外,江野又淡淡补了一句:
“我带了雾化器。”
温煦改了主意,穿上衣服下去开了门。
江野自觉地走进来,一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
温煦迷迷瞪瞪地又躺回到床上,把江野晾在那儿。
依她对江野脸皮厚度的认知,她就算不理他,他也不会觉得有一丁点儿的尴尬。
果然,江野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己搬了椅子坐着,把温煦的充电器拿过来,给他自己手机充电。
之后又把带的雾化器拿出来,插好电,放到温煦脸上。
一股清凉瞬间漫进鼻腔,堵了一整天的闷胀感散了不少,连脑子里的雾都淡了。
温煦舒服得眯起了眼。
身旁的江野看着她,语气不善地问:“舒服了?”
温煦不客气地点点头,“舒服多了。”
“你倒是会享受。”江野想到自己一大早过来,饭都没吃,眼前的温煦躺在床上,用着雾化器,看起来很是惬意。
心里突然有些不平衡,要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他不是大方的人,不喜欢被人占便宜。
温煦皱起眉头,反而不乐意起来,“我哪里会享受了,我都病了,难受死了,都怪你,让我淋雨了,否则我也不会生病了。”
“照你说的,还是我的错了?”江野反问。
温煦一直都觉得就是他的错,不是她,她也不会淋雨,更不会匆匆赶到外婆家,所以她指责得格外理直气壮。
江野被她的这一番言论说得哑口无言,按照她的逻辑,还真是他造成的,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不会认错。
“我还想问问你,我的消息你好像一条也没回。”江野是质问的语气,温煦也不打算藏着掖着,直接说:“我不想回你,看不出来吗?”
江野闭上嘴看了她一刻,眼睛底闪过什么,再开口时他仿佛一切情绪都没有了,俯在温煦耳边说:“怎么?被我说得害羞,不好意思回我了?”
温煦瞬间想起江野发的那句话,羞得满脸通红,声音像沾了糖水一样,黏黏的,“你闭嘴。”
温煦脸都要烧起来了,江野却还要火上浇油,在她耳边轻声重复,“我好像,上瘾了。”
吻过一次,就忍不住想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