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住着大别墅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来炸鸡店打工的一天。
命运真是谁也意料不到。
就像他刚来南川理工一周,港城那里就查到了他的手机号,来逼他回去,无奈之下他换了一个手机号。
换号码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想给温煦打个电话。
打了两个温煦才接,声音有气无力的,江野还以为她又生病了。
温煦看起来活力满满,实际上,身子比谁都弱。
她又在新川,离他那么远,他想照顾她都不能。
而且,他还穷,他已经算过账了,他从港城带过来的钱扣除四年的学费住宿费剩不了多少,他又想多去几次新川,他的钱肯定不够,他必须得打工。
一到南川理工,他就开始找工作,起初处处碰壁,后来终于有家炸鸡店愿意收他。他格外珍惜,每天勤勤恳恳,空闲时偶尔想想温煦。
虽然每次想起温煦时,他都觉得自己是疯了。
到了十一点,店里面不断地进人,基本都是出去玩刚回来的大学生。
他的舍友正好也来了这家,他很震惊地问他怎么在这里?
江野没有一丝尴尬的想法,笑着和他说:“我来打工啊,你要吃什么?我多给你炸点儿。”
*
温煦上了一周的课,才在校园里碰到简时安,简时安考的化学系,他戴着眼镜从学院里出来,手里抱着一盒子的瓶瓶罐罐,看起来像是化学试剂。
温煦从他面前走过,刚开始没看见他,他主动叫住了温煦,温煦眼前微微一亮,和简时安打招呼。
“真巧啊,你什么时候来学校的?”
戴着眼镜的简时安显得更加儒雅,他问温煦去哪?
温煦说了个地方,简时安刚好顺路,于是两个人就一起并肩走着。
校园里种了很多的银杏树,这时节银杏树的树叶快要变黄了,偶尔有树叶落下来,落到柏油路上,被无数人踩过。
简时安这会儿才回答,“我比你晚来了两天。”
“哦。”温煦低下了头,踩着脚下的树叶,不知道要说什么。
简时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似乎很开心,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问温煦,“怎么样?新川大学和你想象中一样吗?”
温煦脚步顿了顿。
初来新川大学时,她对新川大学是有很多憧憬的,她期望着在大学里参加各种各样的大学活动,努力学习,积极进取,跟着师兄师姐们一起做实验,做课题,活成积极向上的样子。
但这一周她完全没有这些想法。
刚来到新环境,她多少有些不适应,再加上第一次离家那么远,梁茜和温良都很想她,她也很想她们,很想家。
所以这一周她并没有多开心,不过她还是能感受到新川大学的生命力,她也相信自己迟早会被这些生命力带动起来,慢慢适应这里。
“其实,还是差不多的,这里的氛围很好,每个人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一成不变,死板僵化的。”温煦说,“你呢?你觉得呢?”
简时安笑了笑,沉吟着慢慢答,“和你一样。”
简时安嘴边的笑诚恳又衷心,温煦心头微动,很快又低下了头。
两个人走到路的分岔口,温煦要去左边,简时安要去右边,两个人从这里分开,走向各自的道路。
温煦踩着脚下的银杏叶,风在她耳边呼啸,她忽然想起班级群里辅导员通报的新闻,周日会有台风登陆,最大风力可以达到12级。
温煦家是在内陆,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台风,她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一下简时安,毕竟他也是内陆人,应当也没见过台风。
没想到的是,简时安突然从后面追上了她,拍拍她的肩膀。
温煦的心提了起来,扭头去看他,犹疑着问:“怎么了?”
简时安说:“周六露营去吗?这附近有个湿地公园,老乡群里有几个人提议聚一聚,你有空的话一起去呗。”
“可是周末不是要刮台风吗?”温煦问。
简时安说:“你不知道吗?新川这地方有个结界,台风进不来这里,每次路过都会被赶走。”
温煦茫然地摇摇头。
简时安笑起来,“放心吧,台风周日才来,我们周六去没事儿的,而且我相信新川的结界是真的。”
简时安这么有信心,温煦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