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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早早地吃完饭，戴好口罩准备发传单，南川理工的食堂有两个门，江野建议两个人分开发，辛愿咬紧下唇，眼泪汪汪地摇头，“不行，我一个人害羞，不敢发。”

江野看着眼前蒙得只剩一双眼睛的小人，十分疑惑，穿成这样谁认得出啊，有什么好害羞不敢发的。

辛愿咬着唇不说话，就是不肯自己一个人发，江野无奈，只好带着她来到食堂人流量最大的入口，顶着大太阳开始发传单。

他没捂得那么严实，只戴了个帽子，防晒，所以路过的同学几乎都能认出他，他也不尴尬，主动给人家打招呼，把传单往他们手里塞。

有同学还好奇地拉他问东问西，比如这个店靠谱吗？去学习报他名字有优惠吗？

“必须有优惠，你就说是南川理工的江野介绍你去的，保证有优惠。”江野拍拍胸脯，胸有成竹。

辛愿在一旁欲言又止，她刚想说话，又被江野的一记眼风给吓得闭上了嘴。

江野又如法炮制了几次。

等到人少的时候，辛愿忍不住把江野拉到一边问：“江野哥，那老板真能给他们优惠呀？要是他们去了没给，那得多尴尬啊？”

“哎，我说你就是太老实了。”江野实在觉得，辛愿的老实程度堪比温煦，不对，辛愿是老实，怕自己做不到尴尬，温煦是耿直，什么都懂，就是死脑筋，格外地坚持原则，江野想了一瞬，跟辛愿解释自己的用意，“老板确实没答应给我们什么优惠，但我们可以跟老板谈啊，再说了，咱们给老板拉了那么多人，他是不是还得给咱们点儿抽成啊？”

“抽成？”辛愿忽灵灵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还能要抽成吗？”

江野掸掸手中的传单，扬眉道：“为什么不能？你看他们一个人收多少钱？就这个价格，他们至少能赚一半，我抽个几百块不过分吧？”

辛愿还想“可是”，江野不让她说了，他已经看透了辛愿，她是个顾虑多于勇气的人，担心的事永远也说不完。

传单发了一半多，江野已经拉了五个人去，按照江野的计划和老板谈成的话，他能从中间赚好多钱，辛愿在一旁，既羡慕又害怕，心里跃跃欲试的种子慢慢生根发芽，她捏着手中的传单，在人群中搜寻着看起来面善的人，但怎么看，她都觉得人们脸上的表情很不好，像是随时都会凶她一顿，她因此始终不敢开口，把传单递给她们手里就走，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眼看着江野又拉了两个人，手里的传单也越来越少，辛愿好急好急，她咬紧了牙，告诉自己，下一个不管来的是谁，她一定要开口把东西推销出去。

可是来的人都长得好凶，好害怕好害怕。

一个花衬衫的男生站定在辛愿的面前，跟辛愿要传单。

辛愿心乱如麻，没听清楚，随手给了他一张，那人站着看了一会儿，跟辛愿说什么话。

辛愿半天没理他，他突然冲着辛愿大喊：“喂！我问你呢！没听到？！”

辛愿被这颇具冲击力的声音给吓到了，身子僵硬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那人拧着眉，脸色不善，怒气冲冲的样子。

辛愿的眼眶很快蓄满了泪。

江野听到这边的动静跑过来，问辛愿什么情况，辛愿已经被吓到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江野皱着眉头，以为有人欺负辛愿了，满脸火气地看向那人，喷薄欲出的怒意瞬间化为了惊讶。

“是你。”江野认出了他。

“江野，好久不见。”林江穗收起脸上的怒气，像完全没意料到能在这里遇见江野一样。

江野是第一次在校园里碰到林江穗，高考毕业后，他对别人的成绩去向并不在意，因此并不知道林江穗也来了南川理工。

“没想到你竟然也来了南川理工。”江野感慨。

林江穗摸摸鼻子，“不然呢，我成绩又不怎么样，总不可能像温煦，简时安一样，去新川大学吧？”

林江穗看了江野一眼。

听到温煦的名字时，江野是开心的，但简时安这三个字一出现，他的脸瞬间垮下来，他没记错的话，林江穗和简时安玩得很好，他忽然不想给林江穗好脸色了。

“我家温煦不知道被谁忽悠了，非要去新川大学，前两周新川刮台风，她被困在公园里，最后我去了才把她救出来。”江野狠狠强调了“我家”这两个字。

林江穗不知道这件事，想来想去总觉得是江野在骗他，南川离新川那么远，江野怎么过去救的温煦？

“还有这事？不过我觉得江野你瞎操心了，新川有简时安，有他在温煦肯定没事儿，你以后不用去了。”

去了也是多余。

江野脸沉得快要滴水了。

一旁的辛愿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一点，拽拽江野的袖子小声说：“江野哥，你没事儿吧？”

江野低声道：“没事儿。”

可他瞬间沙哑的声音却让辛愿怀疑，觉得他肯定有事儿。

她白了林江穗一眼，认定他不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