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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隐入黑暗的夜色里，江野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笑意一点点漾开，像被缓缓吹胀的气球，终究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逼仄的车后座上，温煦的脸贴在江野的胸膛处，感受到江野因为笑而不断振动的胸口，琢磨半天没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她握手成拳，捶了江野胸口一下，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点儿力量在江野那里就跟挠痒痒一样，压根儿构不成威胁。

“你笑什么呢？疯了？”温煦捶完之后说。

江野笑意不减，上下睫毛眯在一起，鸦羽一样，他按着温煦的后脑勺，低头看她，“我还能笑什么？笑你呗。”

温煦被江野按在他身上动也动不了，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又捶了他两下，“我？我哪里好笑了？我又不像某人，突然出现在别人面前，大半夜的把人抓到车里，还按着人家不让动，不知道要把人弄去哪，是要绑架还是要干嘛？”

江野听得更想笑了，真想钻进温煦的脑子里，看看她在想什么。

“不是绑架，你放心。”贴得太紧，江野的胸膛上开始往外流汗，温煦趴在他身上，因为扎了头发，脖颈处透亮的皮肤完完全全地展现在江野的眼里，江野的视线落在上面，很快滑过去。

温煦也开始流汗，耳旁是汽车疾驰的声音，还有江野突如其来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快，她嫌弃地皱起眉，一字字反驳，“还说不是绑架，心跳那么快，说谎了吧？”

不是说慌怎么会心跳那么快？

但她忽略了一点，江野身经百战，只是说个谎怎么会心跳那么快呢？

江野收起笑容，不经意地将手往下放了放，温煦被弄得痒，去打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别乱动。”江野低沉着声音警告。

“我怎么乱动了？”温煦拧眉，“你弄得我脖子好痒。”

此时她们两个身子纠缠在一起，江野一只手按着温煦垂在身下的手，另一只手在温煦的脖子上按着，完全地把温煦抱在怀里，这样看上去很甜蜜，但她们的表情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温煦满脸不开心，江野眉心微皱，透露出一丝不耐烦来，好在他调整得很快，松开了温煦。

温煦重获自由后，迅速做到了后座的另一边，和江野之间犹如隔了一道天堑。

她冷着脸活动着被江野控制了许久的手，时不时地瞪江野一眼。

江野打开了车窗，微凉的夜风透过车窗吹进来，让人清醒。

“温小煦，你能不能别那么猴急？”江野胳膊肘撑在车窗上，扭过头来看温煦。

温煦没反应过来，江野又接着说：“没带身份证…你就那么想去那个地方？”

温煦顿时明白了，一股热意从心口窜了上来，一直窜到了温煦的脸上，温煦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脸红成什么样子。

“谁想去了？！”温煦下意识地反驳，她当时问他可不是想去的意思，而是警告他，她去不了，“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是小人，我是君子？”

“你是君子，我是小人！”温煦气冲冲地说。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好半天，江野才笑出声，“好好，谢谢你夸我君子。”

温煦纠正他，“你说什么呢？我可没夸你，我说你是小人。”

江野不再跟她争辩，只是嘴角含笑地看着她，趁她不注意，又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好了好了，江野是小人，温煦是君子，行了吧？”

温煦靠在他的胸膛上，白了他一眼，“本来就是。”

江野低下头看温煦，身子缓缓地向下，温煦还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等到江野离她只有一毫米的时候，她听到了江野的低语，“既然我是小人，那我就要做点儿小人该做的事情了。”

温煦被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结束之后，她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不发出太大的声音，虽然她觉得司机肯定什么都听到了。

她的一世清名。

江野恋恋不舍地从她唇上离开，抓起她的手擦了擦自己嘴边的湿润，给温煦看，轻声说：“都是你的。”

温煦羞得简直没脸见人了，这会儿她真想躲到一个角落里藏起来，可江野又不抱她在胸口了，真是。

她默默地挪到另一边，开窗透气，她的脸烫得很，尤其是深吻过后，她的身心都像一团火烘烤过一样，燥热难耐。

可怕的是，她现在竟然不抗拒江野的吻了，反而觉得他的唇凉凉的，很舒服，很能治愈此时此刻的她。

但他又不亲了。

温煦靠在车窗上，靠着夜风的凉来降温，身后的江野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车子上了高架，一根根伫立的电线杆从温煦眼前闪过，温煦脑子太乱，完全没有看清楚。

下了高架桥，进了市里，江野把温煦拉到KTV的一个包厢里，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了温煦的腰上坐下。

他先点了一首歌，歌手温煦很熟悉，就是她要去看演唱会的那个歌手。

江野点了一首最不火的歌，伴奏响起的一刻，江野放在温煦腰间的手紧了紧，温煦被力量带着，更靠近江野了些。

“会唱吗？一起唱。”江野放下话筒，附在温煦耳边问温煦。

这首歌虽然不火，但质量很好，所谓曲高和寡，越是前卫的歌曲越是需要一定的欣赏门槛。

温煦也是听多了，才听出这首歌的好来。

它的旋律并没有特别抓人的部分，在这个短视频横行的时代，它并不讨巧，但整体的旋律和歌词都会让人感受到一种稳定的力量，没有大开大合但却温柔而强大的力量。

江野的声音慢慢地从麦克风中流出，温煦头一次发现江野唱歌这么好听，像清风吹皱湖面，湖面荡起的一圈圈不断朝外延伸的波浪，连绵不绝。

温煦听着听着，也忍不住靠近了江野轻轻地哼着歌词。

在歌声里她和江野竟然出乎意料地和谐，两个人合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柔中有刚，刚中有柔。

间奏的那段时间里，江野放下了话筒，扭过头来看温煦，温煦没有太多的防备，她仰着脸看他，马尾坠在脑后，轻轻地摇晃着。

江野突然低下头，按住温煦的后脑又吻了下去。

伴奏的声音在包厢里响彻，和声在音乐里时而响起时而消失。

温煦的手按在皮质的沙发上，一会儿松开一会儿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