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一点记忆都没有,向安宁只好抽张纸给他,“以后别玩食物,太幼稚了。”
下午余城去中医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中药味,走廊里人来人往。
余城找到老牛的病房,推门进去,老牛躺在床上,右脚打着石膏,吊在半空。
护士正在往点滴里面打药水。
病床旁站着一个年轻女性,一个男的两只手从后面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低声说着什么。
“哟,老余来啦?快快,我给你们介绍下,这就是我经常说的,我女儿。”杂货店老板瞧见老朋友来,急忙招呼着他过来。
“这位是?”余城和他们点头示意,目光投向那个抱着老牛女儿的男性。
“哦,差点忘了,这是我女婿。”老牛继续介绍乐呵呵的说,“他俩特意从外地回来看我,待会就走。”
寒暄完,老牛的女儿和女婿急着赶车,先走了。
余城在老牛床边坐下陪他闲聊。杂货店老牛也是倒霉,昨天凌晨去给附近的夜总会送酒,在门口让人撞了,附近有没监控,肇事者桃之夭夭,只好自费来中医院。
“这事就没人负责?”余城愤愤不满。
“夜总会那边连货款都不肯结,说我酒没送到。”老牛谈到这件事就来气,说着说着,眼皮耷拉下去。可能是医院药效起效果了,他昏昏欲睡。
余城见状也不多打扰,打算削一个苹果就走。
忽然,他听见隔壁床的两个阿姨在小声聊天。
“刚才隔壁床那一对,我猜是新婚夫妻。”一个阿姨努了努嘴,朝着病房门口的方向点了点,“那腻歪劲,真羡慕。”
另一个阿姨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你怎么知道?人家说不定是好朋友呢。”
“朋友?”第一个阿姨左右打量,压低声音,笃定道,“你见过哪个这样抱着?你看呀,那个男身体紧紧贴着女的,一点安全距离都没有。这都是情侣才会这样的。”
“你这人,怎么尽观察这些有的没的东西。”
“我专业研究就是这,我不多观察,论文怎么写?”
两个阿姨笑作一团。余城削苹果的手停了一下,低头一看,手里的苹果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核,果肉全被他削掉了。
另外一边,向安宁和陆怀斟在家里待着无聊,索性去看电影。
电影院里场场爆满,随便一场都坐满了人,两人随便买两张票进去看。
陆怀斟坐在座位上,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又在大腿上蹭了蹭,怎么放都不对。
他捻了捻自己T恤的下摆,布料太滑,捻了两下就脱手了。他翻来覆去地折腾自己的衣服,越折腾越烦,心像被猫爪子挠过,浮躁得坐不住。
他偏头看了一眼向安宁。
向安宁正盯着银幕,表情专注,银幕的光映在他优越的侧脸上,陆怀斟的目光顺着他的脸往下——向安宁衣服看起来很软。
他凑过去,怕打扰周围的人观影人,声音压低:“向安宁......”
“嗯?”向安宁没转头。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你的衣角?”陆怀斟的声音带着恳求,“我手闲不下来。”
向安宁正看到紧张处,银幕上主角在追车,音乐鼓点密集让众人心悬起来。
他不耐烦的丢出一句:“怎么给?位置就那么大,我脱下来给你?”
陆怀斟不死心。
默默伸出手,越过扶手,捏住了向安宁衣服的下摆,“我不动。”
这衣服正如他想的那样柔软,陆怀斟心里的烦躁一下子被熨平了。
电影院众人看得入神,直到一阵激烈的爆炸声炸开,整个影厅的音响都在震。
向安宁被吓了一跳,这一吓他忽然发现自己左边的腿有异样,低头一看,陆怀斟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扣在他大腿上,指尖自然搭在肌肤上。
两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捻起短裤裤脚。
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向安宁顺着对方的手看过去。
他猛地发现这个姿势很奇怪,从后面看,陆怀斟的手横过座位直攻他下三路。
再这样下去,待会电影院工作人员说不定会过来把两人赶过去。
向安宁想拨开他的手,又担心动静太大,旁边的人会注意到。毕竟银幕上正演到紧张的部分,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屏幕,任何动静和声音都很显眼。
想到这里,向安宁他又忍了。
谁能想到,短裤裤腿那点布料太窄,捻起来不过瘾,陆怀斟的手指无意识的往旁边移了一点,碰到了向安宁大腿皮肤。
丝绸般的触感,滑滑凉凉的,比棉布的手感好多了。
手指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了,像是找到了更好的玩具。
指腹画圈,不轻不重,不急不慢。
好几次手指滑下去,摸到了内侧最敏感的肌肤上。
向安宁呼吸一窒,攥紧了扶手。
银幕上,主角终于逃脱了追捕。
主角面对包围,他冷漠的放下枪,纵身一跃逃脱前说出经典台词:“我从不拿枪对着兄弟。”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惊呼。
随着主角脱险,电影院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而陆怀斟动作也慢了下来,向安宁不着痕迹咽了咽口水。
谁知道下一秒,陆怀斟凑过来,不解的问:
“安宁,电影有那么刺激吗?”
你怎么拿枪对着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