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繁复又重复的工作,让每一个工作日都在无限拉长,一天又一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十二月的中旬。
姜野行身上最后一块红紫色的印迹变淡粉色,再到消失,他种在房间里的那棵生姜,都还没动静,他甚至想把那小东西从土里刨出来看看,是不是已经在土里悄悄烂掉了。
距离结束淮市的拍摄工作已经不到一个月的时间,AB两个组紧锣密鼓地拍摄内容结束,又重新回到了大家每天聚在一起拍摄的日子,通告排得也不再密密麻麻。
“步空哥,拍打戏和吊威亚是不是很累、很伤身体啊?”
姜野行翻着自己随身的背包,问坐在椅子里斯斯哈哈揉着后腰的步空,他记得包里有装活血化瘀的膏药。
翻出那片据说又能止痛还能化瘀的进口膏药,姜野行在手心把微凉的膏药捂热一些,才递给步空,
“哥,给你这个,听说可好用了!”
步空眼睛笑眯眯地揉着坐在一旁的姜野行脑袋,“真乖啊我们小姜,就说让你直接喊我哥,这才对劲嘛!”
接过膏药,步空撇着嘴继续说,“拍戏是挺累,但你哥哥我可是优性Alpha,怎么会拍个打戏就累坏身体呢?我这是半夜做梦梦见被狗咬,跑得太急了从床上掉下去扭着腰了!”
“啊?”
姜野行张着嘴巴,他实在是无法想象总是一副潇洒自在模样的步空,会因为梦里被狗撵着跑就摔下床。
“哥,酒店的床还挺高的……”
步空的助理小马这会儿不知道跑去了哪儿,姜野行干脆对他伸手道,“哥你把膏药给我,我这还有药油呢,帮你揉一揉腰再贴块膏药吧,晚上你还要工作!”
原本笑嘻嘻的步空脸色突然一变。
他的戏服解了腰带,这会儿敞开着方便靠在热盐袋上热敷,见姜野行翻出药油,搓搓手就要开始行动,步空正在揉后腰的手赶紧抽了出来,把姜野行伸过来的手推开。
“虽然我是哥哥你是弟弟,可咱俩孤A寡B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单纯,男人的腰哪儿是能随便让人碰的?”
步空开始胡说八道,他一想到吴砚在那个狗东西,最近在组里就连他拉着姜野行聊天,都会飞来眼刀。
要是被他知道姜野行跟他两个人在房车里,他还敞开衣服让姜野行给他按在那按摩腰,回头被吴砚在找到机会,怕是要刁难死他,况且尚瑜跟吴砚在关系好得很,被尚瑜知道,他也不会好过多少。
一想到根本不能给这单纯弟弟展示过于“花哨”的身体,以及后腰酸痛的原因,步空就在心里又骂了几句。
见姜野行呆愣愣地对自己被拒绝十分迷惑,步空立即转移话题,
“怎么?你们吴老师白天让你跟着干活,不会晚上收工了,还要让我们单纯可爱的小姜上钟给他当按摩师傅吧?”
姜野行一怔,张了张嘴巴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嘴,抿着嘴唇想了几秒,才摇摇头。
倒不是因为想到了之前他用药油给吴砚在揉腹部的瘀青。
晚上回酒店以后的读剧本时间,吴砚在大部分时间都是让姜野行坐在沙发里,自己躺在他的大腿上。
姜野行还以为吴砚在最近换了喜好,终于不执着于总是把他抱在怀里,想换个姿势。
直到有一天吴砚在收工脱戏服,被姜野行撞见他身后一大片瘀青,才知道吴砚在由于吊威亚的时间非常多,尽管有装备护腰,但长时间的悬空和发力,吴砚在还是拉伤了后腰。
从那天开始,每到晚上收工回到酒店房间以后的读剧本时间,两个人又有了新姿势。
吴砚在洗过澡后,被姜野行强行要求趴在床上,姜野行真正充当按摩师傅,每天晚上都要用药油给吴砚在按摩半小时后腰。
步空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话,竟然猜准了个七七八八,他感到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抬起手指在姜野行鼻梁上的小疤痕那戳了戳。
姜野行虽然什么都没说,步空也恨他这弟弟真的很不争气。
实在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步空随口问他,
“虽然我是很喜欢让你一直跟着我,可吴砚在今天怎么回事儿,平时不是把你看得很紧吗,他这会儿又没在戏上,怎么连房车都不让你待了,听小马说,你是被他从房车上赶出来的?”
“不是的,小吴哥他没有赶我走,是尚哥说,他想跟小吴哥聊些事,我不方便听,所以我就站在了车外面,恰好被小马看到了,是他误会了!”
姜野行连忙解释道。
最近吴砚在和步空的经纪人尚瑜一直跟在组里,姜野行更没有了从吴砚在房间搬出去回自己房间的理由。
不过好在尚瑜最近似乎很忙,一直没有去2605找吴砚在聊天,姜野行就还能安心住在小卧室。
姜野行也拐弯抹角地跟步空打听过,听说尚瑜要一直跟到他们在淮市杀青,再陪他们一起转场去下一个城市,而且快到年末,似乎元旦也打算在剧组跟大家一起过。
其实尚瑜来车里找吴砚在的时候,说的是要跟吴砚在聊“家事”。
尚瑜一直以为,姜野行就是吴砚在偷偷带进组里来的正牌老婆,当着两口子的面聊家事很正常,所以他也并没有想要避着姜野行的想法。
“你哥他托人给你带了信。”
尚瑜的话刚说出口,吴砚在一反常态,面色难看地犹豫着打断尚瑜,转头对姜野行说“小野……”
姜野行看出吴砚在似乎不是很想让他留下来听,连忙说,“尚哥你们聊,我突然想起来有事要去找步空哥。”
说着他就匆匆逃出房车。
直到被路过的小马遇到,姜野行才反应过来自己抱着随身的书包,连外套都没穿,整个人可怜兮兮地站在车门外。
这会儿临近傍晚,今天一整天天空都阴霾得厉害,原计划要拍的夕阳实景无法实现,大家只好提前进入晚饭和休息调整时间,等着晚上的夜戏。
没有拆穿姜野行过于拙劣的谎话,和已经出卖了他的慌乱神情,步空说,“我刚刚跟小马说,一会儿你留下跟我们一起吃晚饭,你小吴哥那边,晚点小马也会去跟他和尚瑜讲的,那两个人的饭,小马也会去安排。”
步空扯过自己的毛毯披在姜野行身上,捏了捏他的肩膀。
“别有负担,都是尚瑜那家伙的错!”
“哥,麻烦你和小马了……”
姜野行突然有些难过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从上个组到现在,他跟着吴砚在已经工作了几个月,明明大家都是做助理的,其他助理知道很多好吃的饭店,能分清不同咖啡奶茶的种类,了解不同点心甜品的口味,能帮艺人分清不同品牌寄来拍摄的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