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要弄清楚一件事情,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之前积累的感悟将会降低为0。而且你自己也会受到很大的伤害,只不过你的修为还会保持原样。知道了要付出的代价之后,你还愿意承担吗?】
云非尘点了点头。
下一刻,铃铛突然爆发出了剧烈的力量。一时间,法阵被击溃,温岚生一众人都被强大的法力推开。
这一次爆发,无差别地波及了他们所有人。霎那间,他们四个人全都掉进了海里。
云非尘意识还清醒着,但是只能任由自己不断往下坠,他已经没彻底没有继续往上游的力气了。
他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缺没有窒息的感觉,也没有感到非常冷。
作为被爆发第一个波及的人,在场唯一一个称得上肉体凡胎的人,他受到的伤害也最大,他现在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我这是要死了吗?那我可以回去吗?
他想到了很多,手却还是紧紧地抓着那枚铃铛。
他又觉得,自己是没死的,不然在浮力的作用下,他早该松手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再次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宗门里,他躺在项涌潮的房间,躺在项涌潮的床上。
他现在稍微动一下,浑身上下都痛得跟要散架了一样,他的身边正放着那枚项安易给的铃铛。
他就只能转了转眼睛观察四周,结果却失望地发现:此时此刻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恰好有些饿了,身上也没有之前司晨给他的煎饼果子,所以他就只能慢吞吞地坐起身。
“你是说,你要和他在一起?”项安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的。”项涌潮回应道。
云非尘目眦欲裂,他觉得他现在出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尴尬,于是又只能躺回去闭上眼睛重新装死。
他的动作非常快,这也还是堪堪赶在两人打开门的时候正好闭上眼睛。
“算了,随便你吧。我对此没什么想法,你自己高兴就行。他什么时候才能醒啊?”项安易继续说道。
云非尘人傻了,他本来还以为会颠簸一阵,于是忍不住想:这么开放的吗?就这么出柜成功了?
他感到项涌潮似乎拿被水稍微浸湿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师祖说已经快了,只是他醒来的时候不会好受。”
“这枚铃铛是我当初生你之前和你爹从龙陵山找来的,我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可以用出这么大的力量。而且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丧心病狂到要来追杀你们。”
“没关系的,反正我其实本来也不是你们的孩子,不是吗?”
话题怎么越聊越低沉了?
“温岚生那混账告诉你的?我倒觉得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怨不了你。”
云非尘觉得自己再不告诉他们,自己活过来了,这俩母子能内耗死。
只是他装作刚做完全麻手术后,从麻药劲里恢复过来的样子,皱着眉头猛烈地咳嗽了两声。
两人顿时收声,云非尘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我是谁?我在哪儿?咳咳咳,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项涌潮本来一副非常命苦的样子,现在去努力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道:“这里是我的房间,你感觉怎么样?”
云非尘刻意动了动,然后做出了一副非常痛的样子:“我感觉好痛啊,浑身上下都痛,好像骨头架子都要散架了。”
项安易说:“你放心吧,你这次事情没有对你自己造成多大伤害,就是让你短时间内可能没办法再用法力了。我去给你拿些吃的吧,你们两个再聊聊。”
项安易一走,两人就注视着彼此,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还是项涌潮先开了口:“你那时候向那个所谓的系统求助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也可以救你。”
云非尘却说:“那又怎么样?到时候让你们都受重伤吗?我自己实力不济被抓走了,没必要让你们为我操劳奔波。我好饿,有吃的吗?”
项涌潮在自己储物的袋子里找了找,拿出一个麦饼给他,又把他扶起来,护着他,让他吃着。
“对了,丰罗山上的情况怎么样了?”云非尘问他。
项涌潮说:“这座山确实被魔教的人排空了,他们的目的目前还不明确。那几个在上面受伤的人也得到了妥善处理。他们都好起来了。”
他拿着麦饼没啃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慕容恪的声音:“云先生,你醒了吗?”
云非尘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说道:“我醒了,宗主请进,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慕容恪这才推门走了进来,项涌潮立刻让他就坐,又作势要给他倒茶。
慕容恪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一件事:不知云先生可否愿意成为本宗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