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曦本来在旁边剥豆子，此时来了一句：“会不会在明年就死这件事情，你找个算命的也不可能随便告诉你吧。你把他送回去了，你是在赌他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死了，还是在赌他能正好在你死前回来，然后亲眼看着你死？”

项涌潮看向周晨曦，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要是回答任何一个，他都会被周晨曦训。

于是他选择生硬地绕开了话题：“我想去一趟鸣鸾山，也许去见一见那些仙人，也会有些头绪吧。”

周晨曦看着他，露出了怀疑的神情，寒素却朝项涌潮走近了一步。

寒素道：“贫僧愿一同前往，这也是我料得百年后在此处会有一段与贫僧相关的因果收束。”

周晨曦看了看两人，最后无奈道：“那我也一起去吧，好吧，那我们现在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项涌潮点点头：“我已经收拾好了，我在外面等你们吧。”

寒素那边的速度是最慢的，周晨曦忙完出来的时候，他依然没有收拾好。

周晨曦只能无奈地和项涌潮聊天：“我说，其实我对你的事情只是一知半解，我就是很好奇，你真是那个龙神的怨念？你不会哪天突然抓狂起来把非尘打一顿吧。”

项涌潮慌忙摇头：“自然不会……而且他现在，也有那份力量反抗了。”

他一边说着，手上一边出现了之前那张弓的箭矢。

他之前没有告诉云非尘，他们之间的关联是可以切断的。

而周晨曦……他的因果还没终了，他一旦回到两千两百年后，也会直接进入生死罅隙。

至于定魄珠，他得好好思考一下，没了定魄珠该怎么帮闻月。

周晨曦挑了挑眉：“我觉得他百分之百会回来，哪怕回来的方法非常苛刻，他也绝对会想方设法回来。你有告诉他四山五湖的特别之处吗？”

项涌潮点了点头。

周晨曦叹了口气：“也许在我们那个时代，那些仙人们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是不再轻易与凡人见面。可是，你觉得如果一个人真心去求见，还真的见不到他们吗？”

项涌潮只是摇头，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事情。

过了一会儿，寒素也出来了，但他身上却再也没有穿着袈裟，而是一副寻常百姓的打扮，两人一时间都有些错愕。

这是还俗了？

项涌潮作为活了两辈子的人，他是最惊讶的那个，因为上辈子寒素没有这么做。

寒素挠了挠头：“只是觉得往后也许再也无法回到此处，师父便干脆让我还俗了。二位……也不必再叫我寒素，唤我凡名仲怀即可。那我们何日启程前往鸣鸾山？”

项涌潮收敛心神，道：“就今日吧。”

从渡远城到鸣鸾山还是有些距离的，他们卯足劲北上，也需要花上三天时间赶路。

到了傍晚，三人赶到了渡远城北边惠风城外，因为暮鼓早已响过，他们只能借宿在城外的驿站里。

吃过晚饭后，项涌潮躺在床上，拿出另一颗定魄珠看了起来。

他和这颗珠子也一样有冥冥之中的关联感。

这是他从温岚生身上搜到的，也真是因为关联感，他才能确定这不是温岚生在作假。

不过他现在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通过这颗珠子看过去。

和另一颗不同，这一颗是晶莹剔透的，只有在中心处有一团类似瞳仁的，琥珀色椭圆形物质。

他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法力注入其中。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注入法力之后，他越来越困，哪怕用法术也无济于事。

不出一会儿，他终于支撑不住，睡着了。

他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的一开始，他躺在什么人怀里。

那是一名女性，长相雌雄莫辨，却意外的不是五大三粗的形象？

他为自己会觉得对方应该五大三粗感到荒谬。

“你说你要到人间去？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否则那些人不会同意。”

“我还是想去！我去说服那些人，实在不行，我就去把他们打服了。”

“罢了，你且去吧，只是你须得记住，你的职责是守护百姓，而非屠戮。”

于是，龙神下凡了。

百姓看见他的身躯，觉得十分稀罕，只道是神仙显灵，高兴地拜服在地，把他奉为信仰。

人们给他建立起庙宇，给他供奉香火。

他倒也觉得自己这保持着龙形见人未免太麻烦，于是学着凡人的样子变幻了人形。

可是，他变成人形没多久，就和人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