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他再次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瞎了。
云非尘也好不到哪去,他刚从医院回来,医生给他公布了一个消息:他确诊双相情感障碍了。
医生说他是非常典型的II型,他很幸运,及时在两种状态正式交替之前意识到了自己精神状态的不对劲。
医生给他开了药,还叮嘱他一定要每天按时吃,要注意不要纵欲过度,否则轻躁狂期激素水平起伏太大,只会导致抑郁期到来之后萎靡不振的症状更加严重,甚至可能会导致成瘾。
最后在询问他的大学就读专业之后,在他的诊断结果上写下了“抑郁状态”四个字。
得到确诊单之后,他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在医院外走了很久很久。
他其实有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这一切。
当然作为一位医学生,为了防止自己不吃药,导致以后见到同事太过尴尬以及对未来的长久考虑,他还是会好好吃药的。
不过,他想了一会儿,又觉得现在外面春光正好,要是自己再消极下去,岂不是辜负了这美丽的一切。
于是他干脆找了个公园,在那里的长椅上坐了下去。
这里有不少的小孩在嬉戏打闹,阳光晒在他身上,让他觉得很舒服。
公园里种植的各式各样的花卉也争相开放,他闻到的都是属于花草的清香,这也让他放松了不少。
突然他听见一个人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这个声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是之前那个跟他相亲的人。
虽然对方之前赔偿的钱已经够他一辈子不工作纯吃喝玩乐了,但他确实不想在这种时候见到这个人。
但是基本的礼貌还是要保持的,他只是回复了一句:“哦,是你啊,你居然还会来这里,还真是让我意外啊。”
那人在他旁边坐下,笑着说道:“我来见个朋友,顺便来这里玩玩,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云非尘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还行,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再见。”
那人追上来,哭笑不得地说:“上回的事是我的错,真的非常抱歉……你,是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开了这么多药?”
云非尘最后一点耐心也快告罄了,转头说道:“柳先生,我想这件事情应该和您没有任何关系。”
云非尘坐了很久的车才回到家,他做的第1件事情就是回家扑倒在床上。
他把头埋在枕头上,蹭了蹭,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焦虑。
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昨天的那个帖子。
又多了几条回复,很幸运,这一次的都是正向回答。有很多人都在鼓励他,其中有两条格外突出。
有一个叫麻雀小姐的人回复说:我女朋友以前也经常这样,这种事情一般只能等对方愿意跟你说了你才能知道。你本能上觉得不介意,那只能证明你被世俗教化得很成功。你会觉得不舒服,那才是你的本能在作祟。
另一条有效评论依然是奔跑的太阳回复的:你可以考虑一下对方是否存在恐惧型依恋的问题。你如果想要继续这段感情,最重要的还是在这段感情中给他提供足够的安全感。当然,如果你本身也有比较严重的心理疾病倾向,那我还是比较建议你们等双方抖稳定下来再做其他打算。
看完这两条评论之后,他给这两个人各发了一条表达感谢的话。他也终于稍微打起了一些精神。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满怀期待地走到楼下,准备去迎接他的父母。
他是打算把自己确诊的消息告诉父母的。
可是刚到楼下,他就听见了父母的交谈声。
“要我说你也不要给阿尘太多的压力了,之前那个姓柳的不是赔了很多钱?你还害怕什么?别催他找工作了。”杨欣然说道。
云鹤明显不支持:“我觉得还是不行,万一以后要是碰上什么突发状况,应付不来呀。”
“他打小就懂事听话,知道的事情也多你还怕他到时候要是真碰上紧急情况会照顾不好自己不成?你再这样我带他回娘家了。”
云鹤叹了口气:“主要是他以后还要娶老婆,养孩子,买房买车,我们虽然可以给他出一部分,但到时候又是一大笔开销。”
“那怕什么,现在多的是不婚不育的人,再说,万一他以后找个男的呢,现在那些短剧里不都这么写吗。”
“呵,管他找个什么样的,别找个跟那个姓柳的一样的人,我都要谢天谢地了。”
云非尘一听顿时觉得自己更焦虑了,他干脆转头往楼上走去。
在床上躺下之后,他又拿出了手机,这一次,他在考虑买房。
不过网络上看来看去,也终究是雾里看花,他最终相中了几个,决定明天去看看。
我在当他准备关上手机再次下楼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条消息,是来自“狐说”的推送消息。
推送语的描述非常明了:你们听说过生死罅隙吗?我之前睡了一觉好像就误入这个地方了。
他顿时来了精神,意识到只是自己非常感兴趣的话题,立刻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