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欣然制止道:“你也少说两句吧,都给自己积点口德。”
云非尘回到房间后,有些自暴自弃地躺在床上猛刷手机。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了敲他房间的门。他随便应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过去给对方开门。
开了门之后,他才发现,来敲门的就是他奶奶。
杨恩朝他笑了笑,一双眼睛却一改往日的浑浊,变得十分清澈,他只听杨恩说道:“小尘啊,你是刚从过去回来吧?”
和云非尘分开之后,项涌潮真实的修为又回到了被封印的状态。
他不是没有试过用法术给自己疗伤或者短暂恢复视物能力,但是都无济于事。
所以如今的他,只能当个被搀扶的瞎子。
周晨曦想了想,还是没有过来搀扶他,理由很简单,就是避嫌。
所以最后是杜仲怀扶了他。
哪怕这人是他并不看好的,自己发小的对象,但说到底,这位毕竟还是他发小的对象,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注意避嫌的问题的。
也因为项涌潮现在是个瞎子,他们的赶路进程也变得稍微慢了一些。
不过他们今天倒是顺利赶到了下一座城:连云城。
这地方多山,水草丰美,但也多蛇虫鼠蚁,不过项涌潮是看不见了。
路上,还有人看杜仲怀是光头,感觉是和尚,项涌潮是个蒙着眼睛的瞎子,担心他仨会遭遇不测,还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助。
杜仲怀表示自己其实略懂些拳脚,周晨曦也好逮是胎穿,根本不带怕的。
可是,项涌潮走着走着,就觉得杜仲怀扶着他的手松开了,毫无征兆的那种,他的手臂甚至还保持着松开前原本的姿势。
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人声也彻底消失了。他可以非常肯定自己根本没有听见暮鼓敲响的声音。
奈何他现在实在是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试着去问周边的人:“有人吗?你们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有没有人能和我说一声?”
结果,他听到的只有一声嗤笑:“哦?我们前宗主的儿子,竟然就只有这般能耐吗?真是让我失望啊。”
因为项涌潮丧失了视觉,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听觉极为敏锐,除了这个人的说话声以外,他还听见远处传来了空心木筒互相撞击发出的声音。
项涌潮假装不慌不忙地说道:“听闻魔教中中有一名十分擅长使用木偶的偃师,更是尤其喜爱使用云涟木制作木偶,想来你就是那位传闻中的陈道驰了。今日居然能在这种小城碰到你,当真是稀罕无比啊。”
陈道驰笑了起来:“稀罕?没你身边的那位小郎君稀罕,没记错的话,他应当叫——云非尘?他当真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木偶。虽然他和你的那位师兄非常相像,但是我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他们是不一样的。只可惜我跟了一路都没见到他,甚至没有在你们宗门的任何一个角落见到他。所以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项涌潮压抑下自己内心的怒火,平静地说道:“与你何干?”
下一刻,他听见了丝线甩动的声音,而后,锋利的细丝立刻缠上他,给他来了一个五花大绑。
“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强大吧,最好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小公子。”
项涌潮试着挣扎了一下,但他越是挣扎,细线就捆得越紧。
他不觉得现在短暂让自己的肢体化作龙爪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于是他干脆召唤出神兵的箭矢,利用箭矢隔断了自己身上所有细线。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箭矢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可以看见外界隐隐约约的轮廓了。
于是,他把之前蒙在眼睛上的布扯了下来。他发现,如今的自己,虽然依旧不能完全看清周围的事物,但也可以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召唤出神兵,朝着之前陈道驰声音传来的地方一个挽弓搭箭,可是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他发现,自己只是击中木偶了。
“哎呀,小公子,你可真凶啊,你就这么在意那个小子?哦,我可怜的木偶,就这么被你销毁了一个。要不是我及时用了秘法,刚才我可就要被你的箭杀死了。而且我这木偶,它外表可是个美丽的姑娘啊,就这么被你不知怜香惜玉地毁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吧。”
陈道驰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造作,项涌潮直接听得鸡皮疙瘩乱冒。
项涌潮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其实也拉不出第二箭了。过去修为没有被封印的时候,他可以随意拉这弓箭。
但是现在,他一拉弓箭就要消耗非常多的灵力,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可就在下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修为恢复了,正当他迷茫着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又感觉自己的生机被抽离了一些。
这一次没有之前那么痛,但是也让他非常难受。
他知道,是云非尘回来了,而且还是在最不该回来的时候出现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