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莫在睡觉呢。”
张齐放下扫把,小跑到段瑜身边,问:“段哥,你今天怎么下班得这么早?”
要知道段瑜可是远近闻名的工作狂魔,平常酷爱加班,连带着手底下的员工都对此颇有微词。
要知道现在才下午两点啊,公司距离这里飞车半小时车程,也就是说他一点半就过来了,这简直难以想象。
段瑜:“哦,只是路过,所以进来看看。陈医生呢,已经走了吗?”
张齐:“已经走了,段哥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吃点?”
“不用,已经吃过了。”段瑜脚步不停地朝黎莫卧室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又在几米之外生生停住了。
在这短短十几秒钟内,段瑜的表情几经变换,似乎在纠结着什么、迷茫着什么。他的表情太复杂,张齐一时之间不能完全看懂——当然,他本来也没怎么读懂过段瑜的情绪。
不过他直觉现在还是不要打扰段瑜为好,于是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几秒钟后,段瑜沉下了声,他朝黎莫卧室门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别墅外走去:“我下午还有会,这几天你监督他擦药,别误了之后的工时。”
张齐:“好的,段哥。”
—
在后来的几天时间里,黎莫都没再见到段瑜。听张齐说是工作太忙,直接住在了市区的公寓里。
这对黎莫来说是个好事,在这几天里,黎莫躺在床上回顾了段瑜至今为止的人生,仔细思考、猜测他会用哪6个数字作为书房的数字密码。
是他的生日?他奶奶的生日?或是手机号后6位、ID号后6位?公司成立的时间?或是……黎莫甩了他的当天。
在黎莫可以下床走动后,他每天凌晨趁着张齐睡着便到书房门口尝试破解密码,可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败。
黎莫苦恼地坐在床上,想不通段瑜会用什么作为密码,因为他能尝试的都是他认为对段瑜有意义的数字,但实际上密码未必是有意义的,它很可能只是一串难以破解的随机数。
想通过破解书房密码来获得证据的这条路,对他来说实在太难……
现在的他得从其他途径突破,比如说寻找可能知晓案件内情的人证。
那位指控他的认证专员的家人,或许他们那会有一些线索。
正在黎莫思考时,张齐端着晚饭敲门进来了,他一进门便看见黎莫悠哉地躺在床上刷手机,时不时闷笑两声,气不打一出来。
要知道这几天他可是任劳任怨地干完了原本应该黎莫干的活,同时他还要伺候黎莫吃饭、擦药,而因为段瑜没回来,这些他都看不见,害他只能无名无份地干着。
最关键的是,黎莫的脚早就已经消肿了,他怀疑他早就好了,可以下地走路了,但每次让他下床,就咿咿呀呀地喊疼,就是躺在床上演他,好再过几天少爷日子。
张齐将餐盘啪的一声放在黎莫床头柜上,没好气道:“黎少爷,该吃饭了,段哥等会就会回来,现在你总该痊愈了吧?”
话音落下,黎莫生龙活虎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他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端着床头的餐盘去客厅就餐,看起来啥事没有。
黎莫留下一句“谢谢提醒”,这让张齐更是气得跳脚。
太卑鄙了,你必须给我付劳务费,我还当了你的护工,必须加钱。
黎莫弯了弯眼角:“没有。”
正当张齐跟在黎莫屁股后面,大声地对黎莫表示鄙视时,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
张齐有些意外地走到门边,段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然后他一把打开门,见了门外的人后顿时愣在原地。
黎莫眉头轻锁,他直觉门外站着的不是段瑜,一是现在时间太早,才六点,哪怕段瑜准时下班,到这都得六点半;二是段瑜自己有钥匙,回来并不需要敲门。
在张齐还未开门时,黎莫便仿佛猫儿一样悄无声息地从餐桌旁站起,几步作一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能够找来段瑜家里的很大可能是黎莫也认识的人,但无论是谁,此时的他都不希望被人看见他这样狼狈的模样。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张齐开门的速度,他还未走到楼梯口的拐角,便听到一阵窸窣的响声,有人换鞋进门,然后身后很快传来一道温柔而清越的声音。
“原来今天还有其他客人吗?”
话音落下,黎莫顿时停下了向前迈动的步伐,怎么是他?不过他转念一想,是他才不奇怪。
如果提到当今sigma星里最富盛名的大明星,那必然是年仅27便将所有奖项拿了个大满贯的青年演员——程时。
作为高级电影学院的学生,他大二时便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演技和圆润的处世技巧拿下了一部书改剧。
那部原著小说据说非常出名,本身自带流量,各种二创不断,可以说只要能够抓住这个机会,便能够一举成名;但与此相对的,也要接受原著粉的审判。
在当时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他把握住了这个机会,所以他能够有今天这个成就。
至于他又是怎么和段瑜认识的?这又要从几年前,段瑜创业差点失败说起。
那时段瑜的初创公司势头正盛,但却被行业内几大老牌企业联合打压,差点负债破产,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程时知道了,主动找到段瑜进行投资,还免费给做宣传,因此段瑜的公司才活了下来。
后来段瑜的公司越做越大,程时的名气越来越大,段瑜邀请程时作为公司的代言人,并且投资了他的几部新剧和电影,两人对对方的事业一直处于一个正反馈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