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瑜:“黎莫,刚才得意的表情不适合你,现在的表情很适合你。”
段瑜的手死死地掐着他的下巴,黎莫僵硬地抬头,被迫和段瑜对视,此刻他全身上下所有血液都朝他大脑涌来,涨红了他的脸颊和被段瑜按压的嘴唇。
他感到头脑一阵眩晕,四肢酥麻发软使不上力,几乎就要坐不住。
而最可恶的是,站在他的角度,他可以看见段瑜漆黑的瞳孔,里面是略显诡异的目光,和眼底似有若无的戏谑。
之前黎莫戏弄段瑜,也不过是言语调笑两句,动手动脚也只是点到为止,而每当这时,段瑜见他总是跟见了病毒似的一下子蹿得远离了,这种反应让黎莫很有成就感。
可现在……黎莫梗着脖子,嘴唇上濡湿的触感历历在目,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癞蛤蟆身上的粘液碰了一下,毒素顺着嘴唇麻痹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从里到外都犯着恶心。
看来生了一场大病,果然把段瑜的脑子烧坏了,他现在简直是个疯子。
“你……放手。”
黎莫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他着急地咬了段瑜一口,尖锐的虎牙咬在他的手腕上,使他一下便松开了手。
段瑜:“嘶——属狗的。”
黎莫趁机从床上起身,想要拖着自己往门外跑,可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他刚刚双脚着地,腿就仿佛煮熟的面条一样瘫软地倒在地上,然后不得不连滚带爬地向外蠕动。
他咬着牙坚持,可不料段瑜却快他一步合上了房门,他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将之变成反锁模式,只有他的指纹和面容识别才能将门开启,然后老神在在的回到床边。
黎莫爬到门边,用手转动把手,确认门已经被段瑜在里面锁死,随后转过身靠着门脚,以一种防御的姿态面对段瑜。
而另一侧,段瑜却好整以暇地走到阳台边拉开窗帘,阴沉的天色从落地玻璃外透了进来,将室内景象照得一览无余。
段瑜转过身,指着房间靠墙的一处沙发,问:“你坐在地上不凉吗?”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常那样古井无波,嘴角习惯性地勾着,带着几抹象征性的嘲讽,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潭。
相比于黎莫的难以置信和惊慌失措,此时的他要镇定许多,仿佛他刚才那个诡异的举动,只是为了重新掌控偏离正轨的局面。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黎莫深吸一口气,从地上起身,绕过段瑜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张齐自喝完粥后又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他伸了个懒腰,觉得状态好了不少,于是便想着再去楼上瞧瞧段瑜的情况。
可他走到门前时,却意外发现万年不曾上锁的房间竟然上了锁。
张齐犹豫地敲了敲门,问:“段总,请问您在里面吗?”
话音落下,不多时,门被段瑜从里面打开了。
见到他平安无事,张齐高兴道:“段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可话话还没说完,他余光瞥见段瑜身后……躺在沙发上的黎莫。
卧室的黑色真皮沙发很大、很长,黎莫整个人都陷在里面,他的脸面朝沙发靠背,背对着人,身上盖着黑色的毛毯,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张齐见了顿时结巴起来:“段段哥,你你……吃过饭了吗?”黎莫怎么在这?还盖着段瑜的毯子?
要知道,段瑜有着相当程度的洁癖,平常都很少让他们进房间,现在竟然允许黎莫穿着脏衣服盖着他的毯子。
而且黎莫不知道在房间里待了多久,他进来也没有反应,看起来好像睡着了……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独处一室,还要偷偷锁门,事后omega还累得睡着了……
他们究竟做了什么,真的好难猜啊。
张齐悲愤地看着黎莫的背影,心里苦涩,难道段哥这颗好白菜真的要被黎莫拱去了吗?难道段哥忘记之前被甩的耻辱,要和黎莫死灰复燃了吗?
他不同意!呜呜呜,要是他们搞到一起,程先生该怎么办?
他们俩说话的声音似乎惊动了沙发上的人,黎莫侧过脸,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掀开毯子从沙发上坐起。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问段瑜:“段总,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我要去做饭了。”
他话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而且走过来时空气里并没有弥散着充满情欲的信息素的味道,不仅是黎莫,段瑜身上也没有。
这透露出来的信息让张齐一下子从地狱升到天堂。诶?没啥,段总爱的果然还是程先生。
这么想着,他脸上的悲愤褪去,又变得乐呵呵起来。他对段瑜说:“是啊段哥,该吃晚饭了,让黎莫去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