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因被迫仰起头,即便是这样落于下风的姿势他仍旧满脸挑衅:“那又怎么样?”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你跟我去伏越泽那里说清楚绝对不会解绑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听你的。”
商璘攥紧了拳头,想要再朝他左脸来一下,讲究一下对称。但想到苏纭那已经没剩几瓶的太太静心口服液,他忍住了。
“随你。”商璘松开手,任由许兰因自由落地砸在坐垫上,他拉开车门,抬抬下巴:“滚下去。”
许兰因当没听见。
商璘:“这是我的车。”
许兰因也火了:“这他妈是我送你的!”
这车是去年商璘收到的生日礼物,最新款,很难定,价格也高的吓人。商璘认为许兰因年纪小,应该多存点钱,毕竟演员吃的是青春饭,不可能一直维持高收入,说了他两句——许兰因老大不乐意,脸拉得可长,嘴噘得能挂油壶。
“行。”商璘将车钥匙砸他身上,“还你。”
许兰因不可置信:“什么?”
商璘钻出车门,冷冷说:“你不走我走。”
他将许兰因扔在车里,扬长而去。
许兰因靠在车门上,良久才一脚踹在昂贵的真皮椅背上,骂了一句:“操!”
商璘打车回了自己住的公寓——所幸司机是个快六十岁的大叔,根本不认识流量明星。只是有些奇怪:“小伙子,你手机一直在震动,不接电话吗?”
商璘调成静音,“抱歉。”
不看都知道电话是谁打的。许兰因也真是执着,回程路上四十分钟,电话一直没停,导致苏纭的电话都打不进来只能微信问他怎么回事,商璘觉得烦,直接把许兰因拉黑,这下世界终于清净了。
“许兰因没对你做什么吧?”苏纭语气焦急:“你现在在哪儿?”
“家门口。”商璘温声道:“我没事,别担心。就算打起来,他也捞不到好处。”
苏纭犹豫了下,“阿璘,你真想解绑吗?”
商璘拉开房门,脚步顿了一下才进去,“我觉得小伏总说的挺有道理。”
“但是……”
“我现在有点累,不想说这些。可以改天再聊吗?”
苏纭叹口气,“行。这两天也没有别的工作,你先好好休息。两天后有个直播你别忘了。”
商璘说好。他刚准备去洗澡,忽然想到什么,又打了个电话出去,这才将手机扔沙发上进了浴室。
春风料峭,夜里尤其冷,许兰因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几根压不住的粉毛从帽檐下翘出来,他拉下口罩给保安看:“叔,是我啊?我染了个头发你就不认识我了?”
保安说:“我知道是你许先生。”
“知道是我你还拦着?”许兰因道:“我来这儿跟回自己家有什么区别?”
保安:“拦的就是你。”
“?”
保安:“大概十分钟前商先生打电话告知我们,以后都不准你进。”
许兰因:“。”
许兰因气笑了。
不让抱不给亲,和伏越泽串通起来要解绑,拉黑他电话,现在家门都不让他进了……商璘绝对是谈恋爱了。
但是谈恋爱用得着这样吗?他那位嫂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矫情成这样。他这些年一直谈恋爱,也没闹着要跟商璘解绑啊?
许兰因越想越委屈。
要是商璘在这里他肯定已经啪嗒啪嗒掉眼泪了,但商璘不在,哭了也白哭。反倒因为怒气一张脸显得有些狰狞,看得保安直咽唾沫,生怕这混小子一言不合要动手。
好在许兰因只是在原地站了会儿,盯着虚无的某一点发呆,而后便拉上口罩走了。
保安们都松了口气。他们是见识过这个小年轻有多恐怖的,之前有私生尾随纠缠商璘,对方也是个一米七八的男人,许兰因却像是拎小鸡似的把人拎起来就往地上砸,虽然有商璘拦着最后没出什么大事,但当时那股狠劲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