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应该问你女朋友。”
“谁说要跟女朋友一起去了。”许兰因挑眉,“当然是跟你一起去啊。”
商璘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和他一起吗。
他也在许兰因的人生规划里吗。
“小璘哥?”许兰因挥了挥手,“你怎么忽然发呆啊。”
“……没什么。”商璘回神。他知道自己不该回答这个问题,但看着许兰因含笑的双眼,他还是轻声说:“去雷克雅未克看极光吧。”
许兰因:“哇,这么浪漫。”
“那就这么说定了。”
商璘移开视线,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至此,他明白,第二次戒断,又失败了。
……
尹佳阳的长假哪也没去。
甚至连家门都不出。
要不是有阿姨定时来打扫做饭,尹佳阳甚至可能会把自己饿死。
商璘进门找了一圈才在阳台上看见了尹佳阳。这次他倒没有喝醉,只是趴在桌子上看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和波光粼粼的璩江。
璩江水从城市中间穿过,阳光下如同一条华丽至极的玉带,跨江大桥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出去走走吗?”商璘摸了摸尹佳阳的额头,“看来有好好吃药,已经退烧了。”
上次来看尹佳阳的时候,他半夜坐飘窗上吹风,硬生生给自己吹出了三十九度高烧。
尹佳阳:“你不是说我不吃药你就不管我了吗。”
“那你怎么又来这里吹风。”商璘在他对面坐下,“今天挺凉的。”
尹佳阳看着楼下发呆,好一会儿才说:“今天院长妈妈给我打电话,说有几个孩子想曾翰了,问曾翰什么时候能去跟他们玩。”
商璘一顿。
尹佳阳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这些年陆陆续续给孤儿院捐了不少钱,也经常回去陪孩子们上课做手工,以前曾翰也会跟他一起,孩子们都挺喜欢他。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尹佳阳喃喃道:“他们应该永远不会见到曾翰了。”
商璘说:“那又不是你的错。”
尹佳阳抱着自己的膝盖,哑声说:“不是的,是我的错。”
“如果我不跟他告白,我们就还是跟以前一样。”尹佳阳勉强笑笑,眼睛却是红肿的,“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佳阳。”商璘皱起眉,重复说:“不是你的错。”
尹佳阳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像是一株失去了生命力的植物。因为根茎已经腐烂,所以无论浇多少水施多少肥都无法挽救。
因为他已在逐渐死去。
没有人教导他该如何去爱一个人,更无人告知他如果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又该怎么接受。天生的敏感和自卑,让尹佳阳哪怕成为了风光无限的大明星,仍旧习惯于将自己放在低位。
“对不起啊。”尹佳阳深吸口气,“又麻烦你听我说这些。”
“待会儿跟我出门吃饭。”商璘说:“再不出门你就要生霉了。”
尹佳阳:“和许兰因一起?我不要。”
商璘无奈:“他不在。今天他朋友过来看他。”他跟罗旭聊不到一处去,干脆出门来找尹佳阳了。
“哦。”尹佳阳眼巴巴看着他,“阿璘,你又放弃了吗。”
“你的远离许兰因计划。”
“……是吧。”商璘说:“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做到。”
两年前许兰因拉着他逃离那场烈火,却将他关入了名为暗恋的囚笼。
许兰因不愿意离开他。
却也不愿意爱他。